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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信笺启封,未尽的篇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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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辞的心被温柔地触动:“好。等念远大一点,我们就去。”

两人正说着话,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不是医护人员那种匆忙但规律的步伐,而是缓慢而沉稳的,一步一步,像在刻意控制节奏。

沈砚卿立刻警觉起来,将楚清辞护在身后。陈铮从另一侧走过来,手放在腰间,做出戒备的姿势。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出现在走廊拐角处。

那是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普通的夹克和长裤,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他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探病常见的康乃馨或百合,而是白色的菊花。

楚清辞的心跳猛然加速。她认得这张脸,在父亲实验室的老照片里见过——这是王振国!

沈砚卿立刻挡在楚清辞身前,陈铮也上前一步,手已经摸到了枪柄。

“别紧张。”王振国停下脚步,距离他们大约五米远,“我没有恶意。林副局长批准我来见楚小姐,有警卫陪同。”

他侧过身,身后果然跟着两个穿便装但气质硬朗的年轻人,应该是看守人员。

楚清辞从沈砚卿身后走出来,虽然手在颤抖,但眼神很坚定:“你想说什么?”

王振国看着她,眼神复杂。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很像你父亲,尤其是眼睛。”

“不要提我父亲。”楚清辞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王振国苦笑,“但我有些话,必须对你说。这些话,我在审讯室里不会说,因为那会成为证据。但我想告诉你,算是我……最后的忏悔。”

沈砚卿握紧楚清辞的手,示意她可以不听。但楚清辞摇摇头,看着王振国:“你说。”

王振国深吸一口气:“你父亲的死,确实是意外。我承认我想得到‘烛龙’数据,也确实在威胁他,但我没想杀他。那天在实验室,我们发生争执,我推了他一把,他失去平衡摔下楼梯……我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楚清辞的眼泪涌了上来,但她强忍着:“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我慌了。”王振国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本来想叫救护车,但那时候李国栋来了。他看到了,说要去报警。我……我威胁他,说如果他敢说出去,就让他和周文华,还有他们的家人,都消失。”

“所以李叔叔选择了沉默。”楚清辞的声音冰冷,“所以他后来选择了假死,躲藏了十年。”

王振国点头:“是。但我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方式保护数据。更没想到,你会追查十年,最终找到真相。”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楚小姐,我知道说对不起没有用。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对不起害死了你父亲,对不起让李国栋和周文华过了十年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对不起让你承受了这么多。”

楚清辞看着他,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国安副部长,此刻佝偻着背,眼里满是悔恨。她没有感觉到释然,也没有感觉到复仇的快感,只感到深深的悲哀。

“你的道歉,我父亲听不到了,李叔叔和周叔叔也听不到了。”她轻声说,“但我会转告他们的家人。至于原谅……那不是我该给的。法律会给你应有的审判。”

王振国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有泪光:“我知道。我会接受一切惩罚。但在我接受审判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关于你母亲。”

楚清辞的心脏猛然一跳:“你知道我母亲在哪里?”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王振国说,“但我知道她还活着。当年,你母亲发现了‘烛龙’项目的某些内幕,来找我质问。我承认了我想控制这个技术,她威胁要曝光。为了让她闭嘴,我……我用了些手段。”

“什么手段?”沈砚卿的声音冰冷。

“我告诉她,如果她敢说出去,她女儿——也就是你,楚小姐——会有生命危险。”王振国不敢看楚清辞的眼睛,“我没想到,她会选择离开。她给我留了封信,说她会消失,让我不要伤害你和你父亲。”

楚清辞的身体在颤抖。所以母亲是为了保护她才离开的,是为了让她和父亲安全,才选择了隐姓埋名,放弃了一切。

“信呢?”她问。

“我烧了。”王振国说,“但我记得内容。她说她去了南方的一个渔村,那里有她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她还说,如果有一天你安全了,可以去找她。她会一直等你。”

楚清辞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十年的误解,十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母亲不是抛弃了她,而是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了她。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擦干眼泪,“虽然这改变不了你的罪。”

“我不求改变什么。”王振国把花放在地上,“这花,是给你父亲的。虽然他没机会收到了。楚小姐,好好活着。你父亲、李国栋、周文华……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就是你能平安幸福地生活。”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警卫点点头。两个年轻人上前,一左一右押着他离开。

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楚清辞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那束白菊,久久没有说话。

沈砚卿轻轻搂住她:“清辞,你还好吗?”

“我……”楚清辞靠在他怀里,“我不知道。我应该恨他,但听到他说那些,我又觉得……很悲哀。一个人,为了权力和欲望,毁了多少人的生活,包括他自己的。”

“这就是人性的复杂。”沈砚卿轻声说,“但重要的是,你没有被他毁掉。你坚强地走过来了,找到了真相,也找到了新的生活。”

楚清辞点头。她看向窗外,医院的花园里,秋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有病人坐在轮椅上晒太阳,有家属扶着病人在慢慢走动,有新生儿被抱出产房,迎接新的生命。

生与死,罪与罚,爱与恨,在这个地方交织成最真实的人生图景。

“砚卿,”她轻声说,“我想去给父亲扫墓,把今天的事告诉他。然后,我们开始找母亲。”

“好。”沈砚卿握住她的手,“我陪你。”

吴主任取药回来了,看到楚清辞的脸色,有些担心:“楚女士,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楚清辞深吸一口气,“吴主任,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好,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回去的路上,楚清辞一直看着窗外。城市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宁静而美好,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

她想起父亲信里的话:“无论遇到什么,都要相信爱,相信善良。”

是的,即使经历了这么多黑暗,她依然相信。因为有沈砚卿的爱,有沈老夫人的接纳,有周教授的陪伴,还有未出生的念远带来的希望。

爱,是黑暗中最亮的光。

三天后,秋雨绵绵的早晨。

西郊公墓笼罩在细密的雨丝中,青松翠柏在雨中显得格外苍翠。楚清辞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父亲的墓碑前。沈砚卿站在她身边,为她挡着风。

墓碑上,楚风远的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但笑容依然温和。照片里的父亲,还是楚清辞记忆中的样子——戴着眼镜,眼神睿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爸爸,”楚清辞轻声开口,“我来看您了。”

雨丝敲打着伞面,发出细碎的声音,像是在回应。

“我找到了真相,也找到了您留下的信。”楚清辞继续说,“我知道您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东西才离开的,我不怪您。我只希望您在另一个世界,能过得安心。”

她从包里拿出那束白菊——王振国留下的那束,已经被她重新整理过,配上了几枝父亲生前最喜欢的白色百合。她蹲下身,小心地把花放在墓碑前。

“王振国抓到了,他会受到法律的审判。李叔叔和文华叔叔……他们用生命保护了数据,他们是英雄。”楚清辞的声音哽咽了,“爸爸,您不会白死,您保护的东西,现在安全了。而且,会有更多的人因为它而得到帮助。”

沈砚卿扶着她站起来,搂住她的肩。楚清辞靠在他怀里,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

“还有,”她继续说,“我知道妈妈还活着。我会去找她,带她回家。爸爸,您放心吧,我会好好的,我会幸福的。”

雨渐渐小了,天空中出现一道淡淡的彩虹,横跨在公墓上空。楚清辞抬起头,看着那道彩虹,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感。

十年了,她终于可以真正地告别了。不是忘记,而是带着父亲的爱和期望,继续往前走。

离开父亲的墓地,他们又来到了两个新立的墓碑前——李国栋和周文华的合葬墓。墓碑很简单,只刻着两个人的名字和生卒年月,还有一行小字:“为守护真理而逝,精神永存。”

这是沈砚卿安排的。虽然李国栋和周文华的遗体在灯塔爆炸中损毁严重,但他还是想办法找到了一些遗骨,让他们能够入土为安。

楚清辞在墓前放下两束花,一束给李国栋,一束给周文华。

“李叔叔,文华叔叔,谢谢你们。”她轻声说,“谢谢你们保护了父亲留下的东西,也谢谢你们保护了我。你们不会白白牺牲,你们的故事,会被记住。”

她想起灯塔爆炸前,两人并肩站立的样子。那一刻,他们不是逃犯,不是隐姓埋名者,而是真正的英雄。

周教授也来了。他站在弟弟的墓前,老泪纵横,但这一次,眼泪里不只是悲伤,还有骄傲。

“文华,”他哽咽着说,“你做得对。哥哥为你骄傲。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雨完全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墓碑上,反射出温柔的光泽。楚清辞挽着沈砚卿的手臂,看着眼前的三座墓碑——父亲,和父亲的两位挚友。

他们用不同的方式守护了同一个信念,现在终于可以安息了。

离开公墓时,楚清辞回头看了一眼。那三座墓碑在阳光下静静矗立,像三座沉默的丰碑,记录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也记录着人性的光辉与黑暗。

回去的车上,楚清辞一直很安静。沈砚卿握着她的手,没有打扰她。

快到老宅时,楚清辞突然开口:“砚卿,我想开始整理父亲的基础研究资料。孙主任说得对,我需要做一些事,让自己保持平静和充实。”

“好。”沈砚卿点头,“我帮你。另外,基金会的事,我也开始筹备了。名字我想好了,就叫‘风远烛龙基金会’,纪念你父亲和那两位叔叔。”

楚清辞的眼睛亮了:“这个名字好。砚卿,谢谢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我们是一体的。”沈砚卿握紧她的手,“你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

回到老宅,沈老夫人正在客厅里和周教授下棋。看到他们回来,沈老夫人放下棋子:“回来了?怎么样?”

“一切都好。”楚清辞说,“母亲,我想开始工作了。整理父亲的研究资料,筹备基金会。”

沈老夫人点头:“好,但要注意身体。书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所有设备都是最新的。需要什么,随时跟我说。”

“谢谢母亲。”

楚清辞回到房间,换下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站在窗前,她看着花园里被雨水洗过的秋菊,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副局长发来的信息:“楚小姐,王振国的审判日期定了,下个月十五号。如果你愿意,可以作为证人出庭。当然,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也可以选择不出庭。”

楚清辞看着信息,沉思了片刻,回复:“我会出庭。”

沈砚卿走进来,看到她回复的信息,眉头微皱:“清辞,你的身体……”

“我可以。”楚清辞转过身,眼神坚定,“我要亲眼看到他受到审判,亲眼为父亲、为李叔叔和周叔叔讨回公道。这是我必须做的事。”

沈砚卿看着她,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那我陪你。”

“嗯。”楚清辞靠在他怀里,“砚卿,等这一切都结束后,我们去找母亲。然后,我们结婚,迎接念远的到来。”

“好。”沈砚卿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们一步一步来。”

窗外,雨后的天空格外澄澈,阳光温暖而明亮。花园里的桂花开了,甜香随着微风飘进房间,弥漫着安宁和希望的气息。

楚清辞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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