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吃了（1/2）
漆黑神楼，碾过层层虚空，悄无声息地滑入圣魔浩土那浩瀚无垠的疆域。
下方山河万里，气象万千，圣魔二气如龙交织，拱卫着中央那片最为神圣辉煌的殿宇群——圣心天殿，已遥遥在望。
神楼之巅，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楚无难身披那袭失而复得的黑金长袍，眉宇间有着难掩的一丝倦意。
他行至楼首最开阔处，心念微动，一张铺着柔软皮毛的太师椅凭空浮现。
旋即，他整个人便舒展地陷了进去，微微后仰，闭上双眼，任由那并不灼热的暖意洒满周身。
终于回来了。
这一路归程，时光仿佛被拉得极长。
夜琉璃并未过多追问楚无难关于楚九幽之事，亦未深究他身怀的诸多隐秘。
只是，在他某次试图索回那件被“暂存”的黑金长袍时……
他这位魔主师尊唇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弧度，提出了一个“小小”的条件——
“黑袍争夺战”。
胜负规则简单粗暴：谁先“制服”对方，便可得到这黑金长袍。
楚无难欣然应战。
然后……便是一场旷日持久、堪称惊心动魄的“恶战”。
初时，或许是因楚九幽的出现，夜琉璃心中那丝微妙的醋意化作了燎原之火，攻势之猛烈，堪称“不死不休”。
她那具历经万劫淬炼的大帝魔躯，精力充沛得令人发指，饶是楚无难底蕴深厚，亦感需全力以赴，方能招架。
期间，不知是夜琉璃有意为之，还是风铃儿亦感知到动静，竟也悄然加入战局。
一时间，楚无难陷入以一敌二的“窘境”。
风铃儿初融两世记忆，热情如火，痴缠入骨；夜琉璃更是霸道依旧，寸土不让。
那一段时光，当真是神魂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唯有最原始的碰撞与交融，道韵轰鸣，法则共舞。
实在是……痛，并快乐着。
然，这般极致双修，乃至三人行，好处亦是显而易见。
他体内那方初辟的内宇宙，在这等精纯本源与大道感悟的交互滋养下，混沌开辟的进程竟大幅推进，道基愈发夯实。
代价嘛……
楚无难躺在太师椅上，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弧度。
总算，活着出来了，还能晒晒太阳。
神楼平稳飞行，风声过耳，带来下方浩土隐约的钟鸣与诵经声，一片祥和。
……
太师椅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合着风声，催人欲眠。
而就在他心神渐趋宁静，几欲沉入假寐之际——
一双微凉细腻的手，带着熟悉的幽香，毫无征兆地自后方探来，轻轻覆上了他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
声音刻意压得低柔，带着几分娇憨的鼻音，酥媚入骨。
楚无难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心底暗叹一声，来了。
他故意沉默片刻，仿佛真的在仔细分辨，然后才带着几分不确定地开口：“铃儿？”
“不对……” 身后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几分不满的嗔意，捂着他眼睛的手也微微用力。
“那是……绝仙？” 他继续装傻。
“哼！”
“云仙？唔……总不会是灵儿吧？”
他每说一个名字，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覆在眼上的指尖微微收紧一分，身后那人的呼吸似乎也屏住了一瞬。
“还是说……是无瑕师尊？” 他故意将雪无瑕放在最后，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 一声清晰的、带着牙痒痒意味的声音，几乎贴着他耳廓响起。
楚无难甚至能“看到”身后之人那双魔瞳此刻定然眯了起来，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果然，下一瞬，脖颈侧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嘶——！” 楚无难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夸张的怪叫，“啊！师尊，你怎地还咬人！”
覆眼的手松开了。
夜琉璃身影一转，竟直接侧身坐入他怀中，黑裙下摆散开，露出一双玲珑如玉的赤足。
她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绝美脸庞逼近，魔瞳中闪烁着危险又迷人的光，嗔道：
“谁让你这小混蛋故意气姐姐？嗯？把身边的人都点了一遍，独独漏了我是吧？”
楚无难低头，看着怀中人那副“我很生气快哄我”的模样，无奈失笑。
随即，他俯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温存的吻。
“是弟子错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认错的笑意，“不该逗弄师尊。”
夜琉璃脸上那点佯怒瞬间冰消雪融，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她将脸埋进他颈窝，轻轻蹭了蹭，像只终于被顺毛的猫儿，闷声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便这般相拥，于神楼之巅，沐浴在渐趋柔和的天光中。
楼体穿透云层，向下方的圣心天殿落去。
神楼即将着陆，周遭阵法光华流转。
夜琉璃忽然仰起脸，贴在他耳边，用极轻、却清晰无比的声音问道：“小无难……”
“嗯？” 楚无难依旧闭着眼，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她的幽香，手臂环着她纤细腰肢，懒懒地应了一声。
“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喜欢女孩？”
“……”
“！”
楚无难霍然睁开双眼，动作之大，险些将怀中的夜琉璃带得摔下去。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些许，愕然低头，看向怀中那双带着狡黠与一丝紧张而……认真的美眸。
“不是吧，师尊？” 他语气带着难以置信，“这……这进度是否太快了些？我们这才……怎就快进到这一步了？”
夜琉璃见他这副模样，反而愈发开心，眼中笑意流转，指尖戳了戳他胸口：“怎么？人家提前问问不行啊？总要……早做打算嘛。”
楚无难看着她笑意盈盈的模样，无奈地将她重新放稳在怀中。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宠溺：“行，怎么不行？师尊想问什么都可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异常清晰地道：“不过，无论男孩女孩，弟子都喜欢。但弟子最喜欢的……还是师尊。”
直白的情话如同最烈的酒，瞬间烧红了夜琉璃的耳根。
她娇躯微颤，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下，媚眼如丝地嗔道：“油嘴滑舌！没个正经！”
然而，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泄露了她心底的受用与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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