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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赤土纪百年,衡道永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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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在一个部落旁扎了营。这个部落刚被抢过,帐篷烧了大半,人死了一半,剩下的都躲在残破的帐篷里,瑟瑟发抖。

商队的人没有去劝他们,没有去讲衡道。他们只是默默地开始干活。

农人用带来的种子,在部落旁开了一片地,翻土,播种,浇水。医者走进那些残破的帐篷,给伤员包扎,给病人喂药,给孩子分发带来的麦饼。工匠拿出工具,帮他们修帐篷,搭棚子,挖水渠。

三天后,那片地长出了嫩绿的苗。伤员的伤口开始愈合,病人的烧退了。新的帐篷搭好了,比原来的还结实。

部落的人慢慢从帐篷里走出来,看着这些陌生人,看着那片嫩绿的地,看着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绷带,看着孩子们手里的麦饼。

他们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思索,从思索变成了——一点点光亮。

一个老人颤巍巍走到陈念衡面前,用生硬的通用语问:“你们……为什么帮我们?”

陈念衡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百年前西区那些老人眼睛里一模一样的东西——绝望,还有一丝不敢奢望的希望。

“因为我们也是人。”他说,“你们也是人。人帮人,应该的。”

老人愣在那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哭了。

那哭声,像百年前那些被救的幸存者,像第一次分到粮食的西区老人,像第一次吃到白米饭的孩子。

陈念衡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仿佛看到了百年前的陈琛,站在磐石聚居地的废墟上,看着那些劫后余生的人们。

原来,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走到哪里,人心都是一样的。

绝望时想要的,不过是一点希望。黑暗时想要的,不过是一点光。

而他们能做的,就是递出那点希望,点亮那点光。

商队在西陆待了整整一年。

他们走遍了西陆的每一个部落,帮他们开荒,帮他们治病,帮他们调解纷争。他们没有强迫任何人信衡道,只是默默地做,一天一天,一月一月。

慢慢地,有人开始学他们种地。有人开始跟着医者认草药。有人开始放下刀箭,拿起农具。有人开始问:“你们说的那个衡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念衡就给他们讲。讲百年前赤土荒原的故事,讲陈琛怎么扶起那个妇人,讲怎么团结起来打败黑鸦寨,讲怎么用血肉之躯挡住腐兽群,讲怎么让寸草不生的土地长出庄稼,让灰蒙蒙的天空变蓝。

他讲的时候,那些人就静静地听。听着听着,眼睛里的光就越来越亮。

一年后,西陆最大的三个部落,放下了世代的血仇,结成了联盟。他们在盟约上写着:此后共耕共守,互相扶持,永不攻伐。

盟约签定的那天,陈念衡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曾经互相仇杀的人,第一次并肩站在一起,第一次对着同一个方向——东方,那是新土原的方向——郑重地鞠了一躬。

他忽然明白了。

衡道,从来不需要人信。它只需要人做。

做出来了,自然就信了。

商队启程返回新土原那天,西陆的百姓们送了一程又一程。他们捧着自家种的粮食,自家织的布,自家孩子画的画,塞进商队的车里。那个当初第一个走出来的老人,颤巍巍地拉着陈念衡的手,老泪纵横。

“你还会来吗?”他问。

陈念衡看着远处那片已经泛绿的田野,看着那些站在田埂上的百姓,看着那面在风中飘扬的蓝花旗。

“会。”他说,“不只是我。还有更多人。”

他走了。

走出很远,回头望去,那些人还站在原地,朝着他的方向挥手。

蓝花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永不倒下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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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土纪二百年,春。

衡洲。

新土原已不再是“原”,而是“洲”。西陆归了衡,北漠归了衡,南疆也归了衡。千里沃土,城郭相连,田畴万顷,草木成林。河流纵横,鱼虾成群,天空中雄鹰翱翔,田野里野兔奔逐。曾经变异的腐兽,早已褪尽了最后一丝暴戾,成了荒原上普通的走兽,与人相安无事。

人和人和睦相处,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万物各得其所,天地各安其位。

这是陈琛百年前想要的平衡,也是世世代代人用血、用汗、用泪、用生命守护的平衡。

新土城的中心广场,依旧是整个衡洲最庄严的地方。

“新土永衡”碑旁,又立起了一座新碑,叫“衡道碑”。碑身更高,更阔,用整块青石雕成,正面刻着——

守衡以心,处世以和,耕土以勤,待人以善,万物共生,天地永安

背面刻着无数人的名字。从陈琛、苏晴开始,一排一排,密密麻麻,一直刻到碑的最下端。那是在这二百年里,为衡道付出过的人:林教授、老周、铁牛、赵坤、刀疤脸、李工、王姐、张伯……还有无数普通人,农人、工匠、医者、教书先生、巡防队员,他们的名字被一一刻在这里,被后人永远铭记。

思源馆里,又添了许多新物件。

西陆的稻种,装在陶罐里,罐上刻着“西陆第一批稻种,赤土纪一四一年”。北漠的沙棘苗,做成标本,压在玻璃下,旁边写着“北漠固沙之始”。南疆的草药,晒干后装在布袋里,袋上绣着南疆部落的图腾。各地送来的石碑拓片,一张一张,装订成册。还有一代代人践行衡道的故事,从陈琛到陈念衡,从苏晴到她的后人,从赵坤到守疆的将士,从刀疤脸到垦荒的农人,每一个故事都被记录下来,存进思源馆,传给后人。

老馆长已经不在了。现在的馆长,是她的孙女,也是苏晴的后人。她依旧每天清晨打开馆门,用那块柔软的棉布,擦拭那些百年老物件。

短刀依旧锈迹斑斑,刀柄上的布条已经换过很多次,但每次都用同样的布料,同样的缠法,因为那是苏晴当年亲手缠的样子。

桦树皮手札依旧放在木匣里,每一页都被小心地翻过,确保不会粘连。手札最后一页上的字迹,依旧清晰——

“吾之道,终于此土。然道无止境,后人继之。愿子子孙孙,守此平衡,护此家园,使赤土永为新土,使绝望永为希望。”

望衡山上,蓝花年年盛开。

陈琛和苏晴的墓前,永远摆着鲜花。有时是蓝花,有时是野菊,有时是孩子们从自家院子里摘来的月季。每天都有百姓来献花,老人拄着拐杖,年轻人牵着孩子,他们轻轻擦拭墓碑,在墓前站一会儿,然后默默离开。

今天,来了一队孩子。他们是书院刚入学的学生,第一次来望衡山。

带队的先生指着那两座墓碑,轻声说:“这里长眠的,就是陈先生和苏先生。”

孩子们静静地站着,看着那两块简朴的青石。

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像极了百年前思源馆里那个听故事的孩子。她走上前,把自己带来的那朵蓝花,轻轻放在墓前。

然后她回头,用清脆的声音问:“先生,陈先生和苏先生,能看见咱们吗?”

先生想了想,望着远处的新土城,望着漫山遍野的蓝花,望着在风中飘扬的“新土永衡”旗。

“能。”他说,“他们一直在看着咱们。”

风拂过望衡山,拂过蓝花田,拂过新土城的每一座屋顶,拂过纵横交错的田畴,拂过远方的西陆、北漠、南疆。

它带来了稻花的香,带来了蓝花的清,带来了学堂里朗朗的书声,带来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天地之间,悠悠回荡着一种声音,不是言语,却比言语更清晰——

那是衡道的声音。

它在每一个日出日落里,在每一次播种收获里,在每一个婴儿的第一声啼哭里,在每一个老人的最后一眼回望里。

生生不息。

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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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遥远的万宇位面,无尽虚空的平衡天幕依旧散发着温和的光芒,照耀着无数的宇宙海。

那些宇宙海里,有无数个世界,无数种文明,无数个正在挣扎或正在复兴的角落。

或许在某个不知名的位面,某个黑暗的角落,正有一个新的平衡守护者,攥着希望的星火,一步步前行。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但他还在走。

就像百年前的陈琛,在赤土荒原上那样。

因为衡道从来都不是某个人的道,不是某个位面的道。

它是天地的道。

是人间的道。

是藏在万物生灵里的道。

它生于黑暗,长于希望,融于人心,成于坚守。

只要有人心的温度,有团结的力量,有对万物的包容——

无论在何处,无论历经多少岁月,衡道都会永续,星火都会燎原,天地都会有衡,人间都会永安。

风拂过衡洲的土地,拂过望衡山上的蓝花田,拂过“新土永衡”碑,拂过思源馆的窗棂。

它把蓝花的香气带向远方,把书声的朗朗带向远方,把人间烟火的气息带向远方。

也把衡道的声音,带向远方。

悠悠荡荡。

生生不息。

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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