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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骊山帝陵 暗涌潜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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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油灯下,甄宓依旧穿着被囚时的素衣,容颜憔悴,却难掩天生丽质。她曾是倾心于主公二徒弟刘荆棘的骄傲女子,因刘荆棘叛逃并逐渐魔化而心碎,更在谢虎一度因力量反噬而“痴傻”时,因一念之仁或复杂心绪未曾落井下石,反生愧疚。刘荆棘彻底堕入魔道后,她也被瓦岗作为“关联人物”监管起来。

见到贾诩,甄宓眼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有深深的疲惫与麻木。

“贾军师,是来审问我是否还与那魔头有牵连么?”她语气冷淡。

贾诩示意守卫退远些,隔着牢栏,缓缓道:“甄姑娘,刘荆棘近日于兖州现身。”

甄宓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却强忍着没有抬头。

“他已完全失去神智,”贾诩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刀,“刺杀昔日师尊、吞噬生灵魂魄以维持魔躯,形貌可怖,与野兽无异。曹操麾下大将夏侯惇率‘虎豹骑’精锐围剿,激战半日,未能将其斩杀,被他遁入深山。据逃回的士卒形容,他口中只反复嘶吼着‘力量’、‘毁灭’几个破碎的词汇,已认不出任何人,包括……他曾经或许珍视过的。”

甄宓终于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幻想彻底破灭,眼眶干涩,竟流不出一滴泪,只剩一片死寂的绝望。

贾诩适时地递上一句:“姑娘当日对主公心存不忍,是善念。主公宽厚,并未深究姑娘过往。然而,乱世飘萍,姑娘今后作何打算?难道就在这暗牢之中,耗尽年华,为你那魔物殉葬么?”

甄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绝望深处,竟挣扎出一丝微弱却冰冷的光芒:“军师有何指教?直说吧。”

“指教不敢当。”贾诩微微倾身,“主公雄才大略,然刚极易折,重情有时亦成负累。如今内有阿默公子之事悬心,外有石杰人这等阴毒之辈潜伏,更有天下强敌环伺。主公身边,需要的不只是能征善战的猛将、运筹帷幄的谋士,也需要……能在他冲动时加以抚慰,在他孤寂时给予温情,在他可能被力量或情绪左右时,能用更柔软的方式提醒他‘牵挂’何在的人。”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甄宓,语调放缓却意有所指:“姑娘当年未对主公落井下石,这份分寸,正是主公此刻需要的。主公非铁石心肠,姑娘品貌才情皆是上选,若能得姑娘真心辅佐(他刻意用了‘辅佐’一词,模糊了界限),于主公是慰藉,于姑娘,亦是新生,更是……一种更有效的‘赎罪’与‘守护’。”

贾诩的话,巧妙地将甄宓对刘荆棘的绝望、对谢虎的愧疚,引导向一条看似合理甚至“高尚”的情感路径——用对谢虎的“情”来弥补过去的“憾”,并以此作为在乱世中立足和发挥价值的方式。他没有明说“禁锢”,但“用更柔软的方式提醒他‘牵挂’何在”,其意自明。

甄宓沉默了许久。她不是蠢人,明白贾诩话中的利用意味。但此刻,她的心已是一片废墟,贾诩给出的,似乎是一条能将这废墟稍作整理、勉强栖身的路径。更重要的是,这条路径指向谢虎,那个她确实怀有复杂情绪、或许能让她重新找到一点存在意义的男人。

“……我需要怎么做?”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认命般的疲倦,却也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贾诩知道,这枚棋子,也暂时落定了。鞠芊芊代表的是“血脉”与“保护”的隐性牵绊,甄宓则可能成为“情感”与“慰藉”的显性存在。两者一隐一显,一源于不可更改的事实,一源于可以培养和引导的情绪,都是可能影响谢虎决策和心态的潜在因素。

他离开地牢时,瓦岗已是星斗满天。山风卷着草木的气息,贾诩拢了拢素色衣袖,脸上并无太多得色,只有深沉的思虑。这步暗棋风险不小,一旦被谢虎或庞统、诸葛亮察觉,后果不堪设想。但他必须这么做,为自己,或许……在他内心深处某个不愿承认的角落,也隐隐觉得,为主公这艘注定要驶向惊涛骇浪的大船,多系上几根不同材质的缆绳,未必是坏事。

只是,他抬头望向谢虎主宅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主公啊主公,你可知这瓦岗山上,除了石杰人那条毒蛇,人心的藤蔓,也正悄然生长,试图缠绕于巨木之身?而这一切,皆始于你对“我这个曾算计你至亲之人”的‘宽恕’与‘重用’。

风过山林,沙沙作响,仿佛无数隐秘的低语。

瓦岗的秩序在血腥后艰难重建,明面上,谢虎的权威通过雷霆手段与怀柔并施得以巩固。暗地里,几股潜流正悄然涌动:贾诩布下的情感暗棋悄然生根;时迁率领的梁山精锐已秘密抵达,与贾诩筛选的可靠暗卫汇合,组成了一支名为“谛听”的特别行动队。

这支小队虽然在名义上由诸葛亮总领、庞统协理,但在实际运作中却有着严密的分工。诸葛亮坐镇瓦岗中军,负责统筹全局情报分析与战略预判,并精准避开曹操麾下钟繇等官方势力的巡查路线;而庞统则发挥其擅长奇门遁甲与地理堪舆的特长,并利用荆襄旧部人脉,为小队打通关中民间的隐蔽关卡,亲手绘制标注了关中地区复杂地形与兵力分布的密图。两人一文一武、一静一动,为“谛听”的行动提供了最坚实的后盾。在二人的布置下,针对老君洞及后山的拉网式秘密侦查迅速展开。

然而,石杰人仿佛真的化作山间雾气,消散无踪。“谛听”小队在老君洞深处发现了那个被改造过的石室,找到了石台上冰冷的灰烬(显然是焚烧过纸张)、零散的古物碎片,以及岩壁上那些散发幽绿磷光的奇异矿石样本,却找不到任何关于他去向的近期线索。石室清理得异常干净,连最细微的生活痕迹都被刻意抹去,只留下一种冰冷的、非人的秩序感。

直到第七日深夜,时迁亲自带队,在一条被厚重苔藓和落石半掩的、似乎是天然形成的狭窄岩缝深处,凭借其盗贼之王对机关和“不和谐感”的直觉,发现了一块颜色与周围略有差异的岩石。轻轻推动,岩石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蜷身通过的孔洞,连接着一条倾斜向下、人工开凿痕迹明显、却早已干涸废弃的古老水道。

水道出口,已在瓦岗山脚一处极隐蔽的乱石河滩旁,距离主寨已有二十余里。出口处的痕迹被水流和野生动物活动掩盖了大半,但时迁在泥泞边缘,还是找到了一枚几乎被踏平的、特殊草鞋留下的模糊印记,以及几缕挂在荆棘上的、极细的、非本地常见的靛蓝色织物纤维。

“他走了,而且是早有预谋、从容不迫地离开的。”时迁回报时,脸色凝重,“那条水道古老得吓人,绝不是他短时间内能挖通的,更像是他早就发现并暗中清理出来的逃生秘径。此人深谋远虑,简直不像……正常人。”

线索似乎断了。但石杰人如此大费周章地彻底离开瓦岗,必定有更重要的目的地。诸葛亮与庞统对着地图,结合石杰人之前对阿默血脉力量的异常关注,以及那些带有上古纹饰的器物碎片,将搜寻范围扩大。

就在“谛听”小队以瓦岗为中心,向四周州县秘密撒网,探查任何与“上古秘闻”、“异人”、“奇异天象或地质现象”相关的线索时,一封来自关中地区、通过庞统旧日荆襄人脉辗转传递的密报,送到了谢虎案头。

密报称,近月以来,关中骊山北麓、秦始皇陵寝周遭,屡有异事发生:夜间偶见不明光华自山峦间隐现,似有龙形;陵区附近村庄,时有牲畜莫名惊厥,或地底传来沉闷异响;更有附近的樵夫猎户传言,曾在深山雾霭中瞥见衣着古怪、举止沉静如学者般的独行者身影,询问一些关于古老传说和地脉走向的问题,随后便消失不见。

“骊山……始皇陵……”谢虎盯着地图上那个标志性的地点,眉头紧锁。那是他的徒弟项宇之前跟他说过的。秦始皇陵,千古一帝的归宿,传说中藏有无数秘密与珍宝,更关联着无数关于“龙气”、“长生”、“不朽”的野史秘闻。石杰人追寻上古之力,若天下间还有什么地方能吸引他,此处无疑可能性极大。

“主公,关中目前形势复杂。”庞统展开他为这次行动专门绘制的关中舆图,手指划过几条标注红色的路线,分析道,“曹操赤壁新败,主力北归,但司隶校尉钟繇坐镇长安,仍有相当兵力。西凉马腾、韩遂名义归附,实则割据。更有羌胡杂处,民风彪悍。石杰人选择前往此地,既可利用其混乱隐藏行踪,始皇陵的传说也正契合他对古老力量的兴趣。为此,我已为‘谛听’小队准备了多套针对不同身份——风水先生、行脚商、甚至逃难流民的伪装方案,以及避开各路军阀耳目的隐秘行军路线,确保他们能如入无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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