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骊山帝陵 暗涌潜行(2/2)
诸葛亮补充:“更重要的是,若他真在始皇陵有所图谋,无论其目的是获取某种力量、知识,还是想借助陵寝特殊地脉做些什么,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变故。始皇陵牵涉甚广,若闹出太大动静,必引天下瞩目,曹操、乃至西凉诸侯都不会坐视。届时,关中恐生大变局,于我瓦岗西向战略亦有影响。”
谢虎当机立断:“时迁!”
“属下在!”时迁从阴影中闪出。
“命你率‘谛听’精锐,即刻秘密西行,潜入关中,重点探查骊山始皇陵周边。首要任务,确认石杰人是否在此,及其行踪目的。非万不得已,勿与之冲突,以追踪监视、传递情报为先。军师,你负责与‘谛听’保持联络,统筹情报;士元,你制定的潜入方案与地理情报,务必让时迁烂熟于心。”
“遵命!”时迁领命,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精光,探查千古帝陵,这任务对他的胃口。
数日后,时迁小队已化整为零,扮作商贩、游侠、勘探地理的风水先生等,混入通往关中的各条道路。贾诩也动用了早年布下、多年未启用的几条关中暗线,提供了几个可能的落脚点和消息渠道。
而此时的石杰人,早已穿越崎岖的山道与戒备相对松弛的边境区域,进入了广袤的关中平原。他依旧一身朴素的灰布衣,背负着一个不大的行囊,脚穿那双特制的靛蓝色镶边草鞋,步履平稳从容,眼神沉静如昔,仿佛只是一位寻幽访古的独行学者。
他的目标明确——骊山,秦始皇陵。
沿途,他并非一味赶路。每到一处有古老传说、尤其是与先秦、上古“龙”、“帝”、“巫”、“祭”相关遗迹或口碑流传之地,他都会停留,仔细勘察地形地貌,采集一些岩石、土壤样本,用特制的炭笔在小本上记录,有时还会用那枚温润的鹅卵石(此刻看起来更似某种罗盘或感应器)进行探测,鹅卵石偶尔会发出极其微弱、特定频率的脉动光华。
经过一处传说曾是周代“龙首原”故地的荒丘时,鹅卵石的光华明显亮了几分。石杰人停下脚步,闭目感受了片刻,低声自语:“地脉余韵,虽散逸千年,犹有痕迹。嬴政当年选址,绝非仅因风水佳穴,他定是感知到了什么……汇聚与封存了什么。”
他在小本上快速记录了几笔,笔锋顿了顿,心中默念:“那孩子体内的源印暴烈无序,若能参透始皇陵中‘祖龙之气’的封藏与疏导之秘,或许正是化解乃至掌控那股力量的关键钥匙。书同文,车同轨,度量衡……他以人力强行统合可见的秩序。那么,不可见的力量呢?那些流转于天地、藏于山川、隐于血脉的‘源力’,他是否也尝试过统合、甚至……封藏于己身,或归于一处?”他抚摸着怀中那块羊皮卷的残片,上面的符号与记忆中的图腾隐隐重叠,“这与瓦岗羊皮卷上那些残缺的图腾,或许正是同源。”
随着越来越接近骊山,石杰人感觉到怀中那枚暗红色鳞片状的物件,也似乎与远方某种宏大而沉眠的存在,产生了微弱的、持续性的共鸣。这共鸣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方向。
终于,他站在了骊山北麓,遥望那在岁月风霜与后世封土堆砌下依旧显得气势磅礴的陵寝封土。夕阳西下,给巨大的土冢染上一层金黄,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不是简单的墓葬,”石杰人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接近真理大门时的悸动,“这是一个……仪式场,一个汇聚点,一个试图超越凡俗生死的宏大实验的遗迹。水银为江河,宝石为星斗,不止是象征。它们在模拟,在引导,在封存……那股被称之为‘祖龙之气’的力量。”
他并没有急于靠近核心禁区。那里历代都有官方或民间力量把守,虽然如今汉室倾颓,看守松懈,但仍有风险,且容易打草惊蛇。他选择在陵区外围的群山密林中,依据鹅卵石的感应和地形堪舆知识,寻找地脉能量的节点或泄露点。
几日后,他在一处人迹罕至、山势回环的隐秘山谷底部,发现了一道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狭小裂隙。裂隙中吹出带着奇异金属腥味和淡淡硫磺气息的冷风,鹅卵石在此地光华稳定而明亮,鳞片物件的共鸣也清晰可辨。
“找到了,一个‘气眼’。”石杰人清理开部分藤蔓,向内望去,黑暗深邃,不知通向何处。“从这里,或许能感知到更核心的东西,甚至……找到进入那些未遭后世彻底破坏的旁系甬道或祭祀坑的可能。”
他卸下行囊,取出一些干粮、清水、特制的照明火折(光线柔和且不易产生大量烟雾)、以及几样小巧的工具和记录本。他没有立刻深入,而是先在裂隙外布置了几个隐蔽的警戒和混淆痕迹的小机关,然后盘膝坐下,将鹅卵石置于掌心,鳞片物件贴在额前,竟似要以此地为基点,进行某种深度的“感应”或“沟通”。
夜幕降临,骊山群峦隐入黑暗,唯有陵寝封土轮廓在星光下隐约可见。石杰人所在的山谷,寂静无声,只有那裂隙中幽幽吹出的冷风,仿佛陵墓深处沉睡帝魂的呼吸。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身后数里外另一座山梁的阴影中,两双锐利的眼睛正透过特制的千里镜,牢牢锁定了他刚才清理裂隙和盘坐感应的位置。正是日夜兼程、凭着对痕迹的惊人追踪能力和贾诩提供线索、先一步摸到骊山附近的时迁,及其麾下最擅长潜伏的队员。
“头儿,找到了!就是他!那个瓦岗画像上的石杰人!”队员压低声音,兴奋中带着紧张。
时迁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精光四射:“好家伙,还真跑到这千古第一坟头来了。看这架势,不像来偷明器的……倒像个修仙的来朝圣吐纳的。记下位置,发信鸽给军师和主公。咱们盯紧了,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名堂。这始皇陵底下,可别真让他捣鼓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来。”
信鸽趁着夜色,悄然振翅东飞,将“蛇踪已现,盘踞骊山,似窥帝陵”的消息,带向遥远的瓦岗。
瓦岗山中,谢虎接到密报,目光凝重地望向西方。石杰人的目标果然是秦始皇陵,这与阿默体内的力量,究竟有何关联?而石杰人深入帝陵之举,又会给这本就动荡的天下,带来怎样的变数?
阿默在沈斓曦的安抚下刚刚入睡,额间那道暗红龙纹在沉睡中淡若不见。
而在瓦岗的医药阁内,烛火幽微。鞠芊芊并未如往常一般早早回房歇息,她借着给阿默送去新熬制的安神药草之名,在离开时顺口向看守讨要了几卷关于“奇毒”与“蛊术”的医书,却在翻阅间隙,特意从书架深处抽出了几本鲜有人问津的、记载着古老部族血脉异象与图腾禁忌的泛黄典籍。她借着昏黄的灯光,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关于“龙纹封印”、“血脉逆流”的只言片语,五毒教教主的敏锐直觉告诉她,这孩子的秘密远比想象中复杂。她将这些晦涩的条目暗记于心,合上书卷,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迷茫,多了一丝为护持幼子而未雨绸缪的坚定与决绝。
甄宓则被贾诩安排,以“戴罪立功、协助整理文书”的名义,暂时离开了地牢,开始在谢虎视线边缘小心地活动。
暗流并未因石杰人的远离而平息,反而随着他指向千古帝陵,变得更加深邃莫测。一场跨越千里、贯穿今古的隐秘角逐,已然在骊山的夜色下悄然展开。这场角逐的核心,早已不止是石杰人的野心——更是阿默体内那道源印,与千古帝陵中沉睡的力量,究竟会生出怎样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