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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睦州殿雄雄辩展韬略 江南潮初定盟约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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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龙岭的血腥气被秋风吹散,睦州城却笼罩在另一重无形的紧张之中。

乾坤殿前,汉白玉阶洗刷得一尘不染,持戟卫士甲胄鲜明,肃立如林。寅时刚过,文武百官的车轿已络绎而至。今日这场大朝议,关系江南未来数十年气运,谁也不敢怠慢。文官队列中,左丞相娄敏中缓步而行,身旁簇拥着六部尚书。这位老臣须发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他低声对身侧的金节道:“今日之议,关乎国本。尔等切记,无论心中作何想,面上须持重。”金节颔首:“下官明白。只是那王伦……”“静观其变。”娄敏中打断他,目光望向殿前那杆赤龙旗,“圣公既允他上殿陈词,自有深意。”

武官那边,却是另一番气象。石宝一身金甲,猩红披风,按刀而行,龙行虎步。王寅跟在他身侧,儒将风范,青衫外罩软甲。二人身后,邓元觉、司行方、厉天闰等大将悉数到场。这些江南砥柱人物,今日都将亲眼见证那位名震北地的“义王”,究竟是何等风采。“石帅,”王寅低声道,“听闻昨日驿馆外,有不明人物窥探。”石宝冷笑:“跳梁小丑,不必理会。今日殿上,自有分晓。”

辰时三刻,钟鼓齐鸣。

“宣——北地义王王伦,及随员入殿!”

唱名声中,殿门洞开。文武百官分列两班,目光齐刷刷投向殿外。

但见秋阳映照下,三人缓步而来。当先一人,月白儒衫,玄色披风,腰悬长剑。面容算不得俊朗,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眉宇间既有书卷清气,又不乏沙场历练出的锋锐。正是义王王伦。左侧一道人,青灰道袍,手持拂尘,面色略显苍白,然步履沉稳,目光澄澈如深潭。虽重伤初愈,那股出尘之气却愈发明显。入云龙公孙胜。右侧一将,玄铁重甲,虎头护肩,面如铁铸,步伐踏地有声。每走一步,甲叶轻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淮西柱石杜壆。

三人行至殿心,王伦当先躬身:“北地王伦,奉约南来,拜见江南诸位同僚。”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高阶之上,方垕端坐监国位,温声道:“义王远来辛苦,不必多礼。来人,看座。”此言一出,殿中微有骚动——在乾坤殿赐座,这是极高礼遇。内侍迅疾搬来紫檀木椅,置于方垕左下首,与文武百官行列平齐,却又略高半步,位置拿捏得恰到好处。王伦坦然落座,公孙胜、杜壆分立左右。

“圣公有旨,”方垕继续道,“今日乾坤殿朝议,专为共商南北联合抗宋大计。义王可尽抒胸臆,江南文武,皆可咨问。望坦诚相见,共谋国是。”

“谢老王爷,谢圣公。”王伦拱手为礼,却不急于起身,依然安坐椅上,目光平静扫过殿中众人,缓缓开口,“江南诸位同僚,王某此来,非为游说,非为乞盟。今日所言,只有三问——天下危局何在?南北合作为何?江南得失几何?”

开场三问,直指根本。殿内一片寂静,唯有殿外秋风过隙之声。

“先说天下危局。”王伦声音沉稳,“赵宋失德,民不聊生,此乃表象。真正大患,在北不在南!”此言一出,文官队列中已有骚动。“金虏崛起于白山黑水,十年灭辽,已至尾声!”王伦声音陡然提高,“而宋廷在做什么?‘联金灭辽’!此乃自毁长城、驱虎吞狼之蠢策!诸公可知,去岁金兵破辽中京,用了多久?”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二十七日!百年辽国,二十七日丢了国都!”殿中哗然。“若金人破汴京,又需几日?”王伦目光如电,“若汴京陷落,中原涂炭,长江天险——当真还是天险吗?”

这时,文官队列中一人出列,正是礼部侍郎温克让。此人乃江南望族出身,素以保守着称,冷声道:“义王此言,未免危言耸听。金人纵然凶悍,然漠北苦寒之地,人口不过百万,骑兵不过十万。我江南带甲三十万,水师冠绝东南,据长江天险,保境安民足矣。何必杞人忧天?”

王伦尚未回应,身侧的杜壆却踏前半步。这位淮西悍将抱拳一礼,声如洪钟:“温大人,末将杜壆,原淮西统制。末将想请问大人:当年辽太祖耶律阿保机起兵时,带甲几何?人口几何?”温克让一怔:“这……”“骑兵八千,人口不足二十万。”杜壆沉声道,“然三十年间,便建起幅员万里的大辽!如今金人完颜阿骨打,起兵时更只有两千五百人!可十年不到,已将辽国打得支离破碎!”他目光扫过武将行列,最后盯住温克让:“温大人熟读史书,当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今日漠北苦寒,明日便可能饮马黄河!待到金虏吞辽灭宋,整合中原人力物力,再挥师南下时——江南三十万军,可能挡得住百万虎狼之师?”

这话问得犀利,温克让一时语塞。王伦适时接话,语气转为沉重:“此乃远患,或有人仍存侥幸。那我们说近忧——”他伸出三根手指:“其一,童贯六十万大军已陈江北,日日操练水战。其二,西军种师道部五万精锐正在东调,不日即至。其三,朝廷已下旨加征‘平南捐’,江南商路,已被截断三成!”每说一句,殿中气氛便凝重一分。“江南独木难支,北地三面受敌。”王伦声音在殿中回荡,“此乃你我共同困境,亦是必须携手之根由!若再各自为战,不过是让赵宋各个击破,让金虏坐收渔利!”

这番话说得透彻,许多武将已暗暗点头。但文官集团,尤其是那些地方士族代表,仍有深深疑虑。这时,一人出列,却是吏部尚书沈寿。此人乃江南沈氏家主,门生故吏遍布六州,说话极有分量。他捻须缓声道:“义王殿下剖析时局,老夫佩服。然则,北地三路虽强,终究是三家并立。殿下虽为盟主,可能保证淮西之兵听调?河北之将用命?若战时号令不一,岂不反误大事?”这个问题极为刁钻,直指北地联盟的“松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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