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雷霆迫近（1/2）
信使带来的消息，如同冰水浇头，让整个当阳府衙瞬间陷入死寂。
曹操主力不是继续围攻樊城，而是水陆并进，直扑江陵！这意味着曹军调整了战略，可能判断江陵相对空虚（关羽分兵北上），意图一举切断当阳与刘备主力（在益州）的联系，甚至可能威胁当阳侧翼！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句“曹军可能也有‘爆雷’之物”！
“消息确实？”张飞一把抓起信使衣襟，豹眼圆瞪。
“千、千真万确！是军师亲笔密信！关将军麾下斥候在曹军先锋队伍中，发现数辆特制的、用厚布遮盖的车辆，行军时格外小心，且有匠人随行。昨夜有小股曹军试图夜袭江陵外围水寨，用了比寻常火罐猛烈数倍、会炸开的火器，虽威力不及将军的‘霹雳火’，但绝非以往所见！”信使急道。
张飞松开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技术扩散的速度，比他最坏的预计还要快！曹营工匠的仿造和改良能力，加上可能从江东或其他渠道获得的启发，竟然这么快就弄出了爆炸物雏形！
“将军，必须立刻驰援江陵！”韩统领急道，“江陵若失，当阳西面门户洞开，且与主公联络将被切断！”
刘先生也道：“曹军既有此物，攻坚能力大增，江陵城墙虽坚，恐也难以久守。关将军独力难支！”
张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转动。驰援是必然的，但怎么援？当阳水军主力若倾巢东下，北面张辽和东面虎视眈眈的江东怎么办？“山猫队”和精锐步兵一部分在荆南，一部分要守当阳本城……
“韩统领，你即刻点齐‘镇涛’、‘镇岳’两舰，所有蒸汽快艇，以及一半的传统战船，带上所有能用的‘霹雳火’和‘掌心雷’，两个时辰后出发，顺江而下，驰援江陵！记住，你的任务是协同二哥防守江陵水道，利用咱们的舰炮和速度优势，打击曹军水师和运输船队，延缓其陆上攻势！江陵城防坚固，只要水道不丢，补给不断，二哥就能守得住！”
“末将领命！”韩统领抱拳，疾步而去。
“郑泽！”张飞又喝道，“格物院所有‘霹雳火’生产线，立刻转入最高戒备和最大产能！原料供应不惜一切代价！徐师傅，你带人连夜改进配方和引信，咱们的‘雷’必须比曹军的更响、更准、更安全！”
“是！”郑泽和老徐也匆匆离去。
“王虎，城内防务交给你！按一级战备方案执行！西山山谷的防卫再加强，必要时……做好转移或销毁核心资料和工匠的准备！”张飞语气森然，“另外，派快马通知荆南石虎，荆南战事由他全权酌情处置，目标是稳住现有成果，保护矿脉通道，然后……尽可能抽调一部分精锐，秘密北返，协防当阳！”
一道道命令如同疾风骤雨，当阳这个庞然大物再次发出沉重而高效的运转声。码头上，舰队正在紧急集结、装载；工坊区，炉火彻夜不熄；街道上，巡逻队增加了三倍。
张飞安排好一切，独自走到城楼最高处。秋雨暂时停歇，但天空依旧阴霾。他望向东方，那是江陵的方向，也是曹操主力压来的方向。又望向北面，张辽的骑兵或许正在窥伺；南面，荆南山地的烽烟未息；西面……大哥和军师还在益州苦战。
“他奶奶的，还真是四面楚歌啊。”张飞低声骂了一句，但眼中并无惧色，反而有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凶悍与兴奋。“来吧，曹阿瞒，让俺看看你的‘爆雷’，有几斤几两！”
两天后，江陵水域。
曹军先锋大将曹仁，督率数百艘大小战船，并数万步骑，浩浩荡荡，逼近江陵。江面上，楼船斗舰如云，陆地上，旌旗戈矛如林。更引人注目的是军阵中那数十架被厚布遮盖的车辆，以及随军的工匠营地。
关羽站在江陵城头，绿袍金甲，凤目含威。身旁是刚刚赶到、风尘仆仆的韩统领及当阳水军将领。
“云长将军，我军主力已至，愿听调遣。”韩统领拱手。
关羽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江中那两艘格外显眼的铁甲舰上：“有劳。曹军势大，且似有火器之利。然江陵城池坚固，水寨严密，彼欲速克，亦非易事。当务之急，是破其水军，断其粮道，阻其器械靠近城墙。”
“末将明白！”韩统领道，“我舰炮利甲坚，当寻机与敌水师决战，摧毁其舰船，尤其要防备那种可能装载‘爆雷’的船只接近。”
话音刚落，曹军水师前锋已开始逼近江陵水寨，箭矢如蝗，试图压制寨墙守军。几艘特制的、船首包铁的小型艨艟，在其他船只掩护下，试图突进施放火船。
“传令！‘镇涛’、‘镇岳’前出，侧舷对敌，拦截那些突进船只！蒸汽快艇两翼游弋，防止火船靠近！”韩统领果断下令。
当阳水军加入战团，战局顿时一变。“镇涛”、“镇岳”庞大的身躯横在江心，侧舷弩炮和投石机齐发，石弹和“掌心雷”箭落入曹军船队，引起一阵混乱。那几艘试图突进的包铁艨艟，被“镇涛号”一轮齐射，直接击沉两艘，余者仓皇后退。
曹仁在楼船上看得真切，冷哼一声：“铁甲船……果然麻烦。传令，‘霹雳车’上前，目标，那两艘铁甲船！‘爆雷船’准备，伺机贴近施放！”
岸上，曹军阵中掀开厚布，露出二十余架经过改良、体型更大、射程更远的配重式投石机——“霹雳车”。这些投石机使用了更坚固的木料和铁件，绞盘结构也更复杂。士兵们喊着号子，开始操作。
与此同时，数艘经过特别加固、船舱内堆满陶罐（内装曹军自制的粗糙黑火药与铁渣混合物）的“爆雷船”，在桨手拼死划动下，混在普通战船中，向“镇涛号”和“镇岳号”逼近。
“敌军投石机！”了望哨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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