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雷霆迫近（2/2）

韩统领心头一紧：“注意规避！保持机动！”

“呜——嗖！嗖！”

燃烧的石弹和特制的“火雷罐”（曹军版爆炸物）从岸上飞来，落入江中，激起巨大水柱。有两枚险些击中“镇岳号”侧舷，爆炸的威力虽然远不如“霹雳火”，但声势惊人，破片打在铁甲上叮当作响。

“曹军果然也有了！”韩统领咬牙，“传令，瞄准岸上‘霹雳车’阵地，用‘霹雳火’还击！快艇拦截那些靠近的怪船！”

“镇涛号”调整角度，装载着真正“霹雳火”的特制投石机缓缓转动。然而，岸上曹军“霹雳车”阵地分散，且有一定距离，首发未能命中。

而这时，两艘“爆雷船”已经冲破拦截，逼近到“镇涛号”百步之内！船上的曹军死士点燃引信，疯狂划桨撞来！

“右满舵！全速！避开它们！”韩统领急吼。

“镇涛号”蒸汽机轰鸣，明轮狂转，庞大船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直接撞击。一艘“爆雷船”撞空，在“镇涛号”舷侧数丈外轰然爆炸，气浪和火焰舔舐着铁甲，数名靠近船舷的当阳水兵被震倒。另一艘被蒸汽快艇用弩炮射中船舱，提前引爆，但也对快艇造成了一定损伤。

第一次交手，双方都见识了对方的“新玩具”。曹军的“爆雷”威力不足，但数量可能占优，且投石机射程威胁巨大。当阳的“霹雳火”威力更强，但数量有限，且需要更精准的射击。

江面上暂时陷入僵持。曹军忌惮铁甲舰和“霹雳火”，不敢让水军过份靠近；当阳水军则要防备岸上“霹雳车”和神出鬼没的“爆雷船”，也无法彻底击溃曹军水师。

陆上，曹军步兵开始对江陵城墙发动试探性攻击，用的也是掺杂了爆炸物的“火箭”和“炸罐”，虽然对厚重城墙伤害有限，但对守军士气造成影响。

关羽面色凝重。曹军的攻坚能力，因为爆炸物的出现，确实提升了一个档次。若让其从容准备，日夜轰击，江陵城墙再坚，也难免出现破绽。

“必须毁掉那些‘霹雳车’和‘爆雷’工坊。”关羽对韩统领道。

韩统领点头：“末将亦作此想。然曹军防备甚严，强攻难成。或可……夜袭。”

当夜，一支由当阳水军精锐和江陵敢死队组成的奇袭队伍，乘着小船和经过伪装、拆卸了明轮的蒸汽快艇（用桨划行），借着夜色和江雾，悄然靠近曹军设在一处河湾的“爆雷”临时工坊和“霹雳车”阵地。

然而，曹军显然有所防备。工坊和阵地周围布满暗哨、陷阱和巡逻队。奇袭队伍刚刚上岸，就被发现，顿时陷入混战。虽然奋力摧毁了几架“霹雳车”和部分原料，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被迫撤回。

江陵攻防，陷入了艰苦的拉锯战。曹军倚仗兵力和新式火器，步步紧逼；关羽和当阳水军则凭借坚城利舰，顽强抵抗，但压力与日俱增。

当阳，张飞接到了韩统领的战况汇报，眉头紧锁。江陵局势比预想的更棘手。曹军的仿制能力和学习速度，超出了他的估计。

“将军，荆南石虎急报！”王虎又匆匆闯入，“他们已击退江东军主力，夺回大部分矿区和要道，但吕蒙似有退意，却并未远走，而是在零陵边境重整。石虎判断，江东可能在观望江陵战事，若江陵危急，他们或许会卷土重来，甚至……与曹军遥相呼应！”

北有曹军主力猛攻，东有江东虎视眈眈，南有吕蒙残兵徘徊，西与大哥联络不畅……当阳和江陵，真的成了惊涛骇浪中的孤岛。

张飞走到格物院那台依旧不太灵光的“传信针”前，看着那微微颤抖的小磁针，忽然问道：“沈括，如果……不用它传复杂信号，只传一个最简单的，比如‘动’或者‘不动’，成功的机会有多大？”

沈括愣了一下，思索道：“若只求一次偏转，且距离不远，比如十里之内，经过反复调试……或许能有六成把握？但受天气和干扰很大。”

“六成……够了！”张飞眼中猛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王虎，立刻去准备！郑泽，把咱们库存的所有‘石脂石’和那批新到的‘白铜’都用上！李匠头，停止‘山猫’改进型的生产，所有人手，按我这张新图纸，赶造一种新的‘车’！要快！要能载重，能爬山，关键是要……能遥控点着！”

他抓起炭笔，在一张大纸上飞速画出一个简陋却结构奇特的车辆草图：四个大轮，宽大车厢，没有牲畜牵引的位置，却在车轴和车厢底部画上了复杂的杠杆和绳索机构，车厢顶部还有一个类似小风车的装置。

“将军，这是……”众人围拢过来，不明所以。

“这是给曹仁和孙权准备的……第二份‘大礼’！”张飞咧嘴，笑容在跳动的炉火映照下，显得有些狰狞，“他们不是喜欢玩火吗？俺就送他们一场……他们绝对扑不灭的大火！”

绝境之中，张翼德的凶性和机变，被彻底激发。一场更加狂野、更加不计代价的反击，正在这雨夜中的当阳城，悄然孕育。

雷霆，已迫在眉睫。但张飞准备回敬的，将是足以焚江煮海的……烈焰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