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绝地奇谋（1/2）

秋雨连绵，当阳内外笼罩在一片湿冷之中。但张飞的脑子里，却像他工坊里的炉火，烧得滚烫。

西山遇袭的损失评估出来了：三名工匠重伤，五名轻伤；两处工棚损毁，损失了约一成库存的提纯“猛火油”和部分稀有矿物。幸亏核心的“霹雳火”生产线和大部分工匠因分散布局和掩体保护得以保全。王虎因防护得力，只被张飞骂了个狗血淋头，责令戴罪立功，将西山防卫等级提到最高。

荆南的石虎再次告急：雨季提前，山洪冲毁数条小径，“山猫”机动严重受阻，有两台彻底趴窝。江东军则似乎适应了他们的游击战术，开始采用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策略，用大量辅兵和蛮族仆从军开路，修筑简易工事，逐渐压缩石虎的活动空间，逼近最后的矿脉区域。

“将军，再这样下去，石虎他们要么被围歼，要么只能放弃矿脉和通道，撤入零陵更深的蛮荒之地。”刘先生忧心忡忡，“而雨季过后，江东必能巩固占领区，届时再想夺回，难如登天。”

张飞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反复画着几个简单的图形：一个方块（代表据点或矿脉），几条线（代表道路或通道），几个箭头（代表敌我兵力）。雨水敲打窗棂，噼啪作响。

忽然，他停住手指，盯着那几个图形，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有点疯狂的笑容。“他们不是喜欢修工事，喜欢稳扎稳打吗？那咱们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不对，是连锅端！”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巨幅荆南地形图前，手指点在桂阳南部那片被江东逐渐蚕食的区域，然后顺着几条粗细细细的水系线条，一直划到更南方的交州边境。

“郑泽！咱们现在能用的‘霹雳火’，最大威力的那种，有多少？”

郑泽略一计算：“若不计成本，集中所有合格药粉和铁罐，大概能紧急组装出……十五枚左右。但其中半数引信需要重新校准。”

“十五枚……够了！”张飞眼中精光四射，“李匠头！如果给你足够的材料和人力，最快多久能造出……二十辆特制的、能装很多很多柴草，还能自己慢慢往前走的东西？不要‘山猫’那么复杂，只要它能走，能装，最好是……能用马或者牛拉，实在不行，用人推也行，但看起来要像那么回事！”

李匠头被问懵了，和孙铁匠等人面面相觑。“将、将军，这是要作甚？运粮？”

“运‘礼’！给江东吕蒙送份大礼！”张飞嘿嘿直笑，随即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众人听完，先是愕然，随即倒吸一口凉气，最后，眼中都露出了豁出去的兴奋光芒。

“将军，此计……太险了！”刘先生抚着胸口。

“险？不险怎么叫奇谋？”张飞一摆手，“就这么定了！王虎，你立刻带人，按这份清单去准备东西，要快，要隐蔽！”他塞给王虎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纸。“韩统领，水军加紧巡逻，做出防备曹军报复的姿态，吸引北边和东边的注意。郑泽，格物院所有不紧急的项目全部暂停，集中所有能工巧匠，按我的要求赶工！李匠头、孙铁匠，你们负责督造那二十辆‘礼车’和配套的小玩意儿！”

一道道命令旋风般发出，整个当阳再次高速运转起来，但这次的目标，不是防御，而是一次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远程奔袭。

五天后，一个雨夜。当阳城南一处废弃的砖窑被改造成了临时工坊。二十辆造型奇特的“车辆”整齐排列。它们有着简陋的木制车架，四个巨大的实心木轮（外包浸湿的厚皮革），车厢异常宽大，里面塞满了经过特殊处理的、极其干燥的柴草，柴草中混杂着大量晒干的辛辣草药粉末和少量提纯的“石脂石”颗粒。每辆车都由两头健牛牵引，车尾还挂着几个密封的陶罐。

更奇特的是，每辆车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怪异、脸上涂着油彩、手持奇怪乐器（其实就是张飞设计的简陋扩音筒和能发出怪响的哨子）的士兵——他们是石虎手下最擅长山地行动和伪装的老兵，提前潜回当阳受训。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吓敌！是装神弄鬼！”张飞亲自做战前动员，“动静要大，样子要怪，跑得要快！把这些‘礼车’推到指定位置，点燃引信，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深山里跑！沿途用你们的‘法器’制造最大混乱！明白吗？”

“明白！”士兵们压低声音应和，眼中闪烁着紧张又兴奋的光芒。

“郑泽，东西呢？”张飞转向郑泽。

郑泽捧出五个明显更加沉重、铁罐上还有特殊红色标记的“霹雳火”：“将军，这是加料了徐师傅新研制的‘助燃爆裂剂’的，威力比寻常的大三成，但稳定性……只有七成把握。另外，这是您要的‘延时引信’样品，最长可延迟半刻钟（约七分钟）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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