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烽火试金（1/2）

汉津口的火光，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映红了半边江天。石虎率领的三艘蒸汽哨船，如同三支淬毒的弩箭，借着夜色和江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抵近曹军码头。

曹军的防卫并非不严，巡逻的船只、岸上的哨塔、成堆的物资旁都有士卒值守。但他们防备的是大队水军强攻，哪里料得到会有如此快速、安静且敢于在深夜深入敌后的尖刀？

“瞄准油罐区和那几堆木料！放！”石虎压低声音下令。

改良后的“火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码头上堆积如山的木桶（内装猛火油）和木材堆中。“砰！砰！”数声闷响，内藏的“石脂石”粉末和引火物瞬间爆燃，粘稠的黑色油料被点燃，火舌腾空而起，迅速蔓延！

“敌袭！敌袭！”曹军顿时大乱。哨锣乱敲，士兵们从营房中涌出，试图救火。但燃烧的猛火油极难扑灭，用水浇反而使火势随水流扩散。码头上很快陷入一片火海，浓烟滚滚，人影在火光中慌乱奔跑。

“弩炮，对准那几座了望塔和箭楼！再给他们加把火！”石虎冷静地继续指挥。第二轮“火弹”射出，将几处制高点的木质结构点燃，火光为偷袭者提供了更好的照明，也加剧了曹军的混乱。

有曹军战船反应过来，试图起锚追击。但蒸汽哨船早已调转船头，明轮全力开动，黑烟在夜色中并不显眼，船身如离弦之箭般向黑暗中退去。等曹军船只好不容易组织起追击队形，偷袭者早已消失在茫茫江雾和下游的河道之中。

“撤！全速撤退！注意水下和两岸！”石虎命令。三艘哨船保持紧凑队形，沿着预定路线疾驰。途中虽遇到零星箭矢射击和小船拦截，但在高速和弩炮的威慑下，有惊无险。

天亮时分，三艘哨船安全返回当阳水域。除了船身有些许箭痕和烟熏火燎的痕迹，人员无一伤亡，弹药消耗不到一半。

“干得漂亮！”张飞亲自在码头迎接，用力拍着石虎的肩膀，“汉津口大火烧了半夜，江北浓烟几十里外都看得见！曹军的油料和木料，至少损失三成！看他们还怎么痛快地放火！”

消息很快得到确认。曹军汉津口码头遭受重创，大量准备用于南征的“猛火油”和攻城器械木材被焚，物资转运能力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这次偷袭严重打击了曹军士气，也让其对长江水道的控制力产生了怀疑。

“将军，此战虽胜，但恐招致曹军猛烈报复。”刘先生提醒道，“曹操用兵，惯于以势压人。受此挫折，必加紧南侵步伐，且会更加防备我军水师。”

“俺晓得。”张飞点头，“所以咱们的动作得更快！格物院那边进展如何？”

郑泽脸上带着倦色，却掩不住兴奋：“徐师傅的‘防火泥’第三版测试成功！涂抹在铁甲和厚木板上，能有效阻隔猛火油直接燃烧的高温，虽不能完全防火，但可争取宝贵的灭火时间。已开始小批量生产，优先涂抹‘镇涛’、‘镇岳’两舰关键部位。另外，他的‘灭火粉’（主要成分是那特殊石灰石煅烧后的产物与几种矿物盐混合）对扑灭小范围油火效果显着，比沙土水浇快得多，已装备各舰。”

“好！”张飞精神一振，“沈括他们呢？‘传信针’有戏吗？”

郑泽苦笑：“有些进展，但距离实用还远。他们发现用磁石反复摩擦钢针，能使其带磁，再用那‘伏打电堆’（学生们给电池起的名字）通电，磁针偏转明显了一些，且能持续片刻。但信号无法传递超过五十步，且受天气和金属干扰大。沈括提出一个想法：不用电线，用预先约定的火光或旗语配合简易磁针偏转，来传递更复杂的编码信号，比如偏转一次代表‘发现敌船’，两次代表‘需要支援’……虽然慢，但比单纯旗语可能隐蔽和精确一点点。”

张飞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哪怕只能传几个简单信号，在关键时候也能救命！让他们继续琢磨，简化装置，争取做到单人能操作，反应快。先弄出十套原型，配给哨船和了望塔试用！”

技术上的点滴进步，都在增强着当阳的底气。但外部压力并未减轻。

数日后，江陵关羽急报：曹操前锋大将曹仁，率军五万，已进抵襄阳以北的樊城，并开始修筑营寨，打造攻城器械，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襄阳告急！关羽已亲率部分江陵兵马北上增援，但要求当阳水军务必确保长江水路畅通，并警惕江东异动。

几乎同时，王虎在江东的暗子传回密报：伊籍已秘密抵达江东，并与张昭、诸葛瑾会面。孙权并未亲自接见，但态度似乎有所松动。然而，吕蒙在得知汉津口被袭后，极力主张趁当阳注意力被曹军吸引，再度西进，至少夺取当阳部分外围据点，获取技术工匠或资料。江东内部争论激烈。

“孙权还在犹豫。”张飞判断，“吕蒙想报仇，也想抢功。咱们得再给孙权浇点冷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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