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烽火试金（2/2）

他再次召集水军将领。“‘镇涛’、‘镇岳’两舰，立刻进行为期三天的战备巡航，路线靠近江东控制水域，但不越界。蒸汽哨船扩大巡逻范围。把声势造大，让江东沿岸的人都看看咱们的铁甲舰是不是完好无损，是不是随时能战！”

“另外，”张飞对郑泽道，“把咱们新涂了‘防火泥’的舰船照片……哦不，是找画工画几幅逼真的‘铁甲神舰图’，细节要清楚，尤其是那新涂的、看起来就不一样的涂层。通过商队，‘不小心’流落到江东去。再散播消息，就说咱们格物院已破解‘猛火油’奥秘，不但能防，还能造出更厉害的‘不灭之火’。”

郑泽会意：“虚张声势，以慑其心。学生明白！”

当阳水军的战备巡航如期进行。两艘铁甲巨舰率领编队，在长江上往来巡弋，蒸汽机的轰鸣声远播数十里。新涂的灰黑色“防火泥”在阳光下泛着哑光，显得厚重而神秘。沿江的江东守军和百姓远远观望，议论纷纷，铁甲舰的威慑力无形中再次增强。

而那几幅精心绘制的“铁甲神舰图”和相关的流言，也很快通过各种渠道流入江东，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据说吕蒙看到图画后，沉默良久；而孙权在听取汇报时，手指在案几上敲击了许久，未发一言。

就在当阳以强硬姿态应对东西两面压力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来到了当阳——竟是之前派往益州支援刘备的工匠队伍中的一位老匠师，姓于，他带来了刘备和诸葛亮的亲笔信，以及一个特殊的请求。

刘备在信中高度赞扬了当阳提供的器械在入川作战中的巨大作用，尤其是轻型扭力弩炮和折叠橹盾，在攻克关隘时发挥了奇效。目前益州战事顺利，但遇到一个新难题：蜀道艰险，大型辎重运输极其困难，严重影响进军速度和后勤保障。诸葛亮听闻当阳有“铁牛”耕地，便大胆设想，能否制造一种能在山道上运输重物的“山地铁牛”或类似器械？不求快，但求力大、稳当、能适应崎岖路面。

随信还附上了一批益州特有的物资清单，包括大量的井盐、蜀锦、优质木材和几种稀有矿物，言明可用以交换技术或成品。

“山地运输车？”张飞看着诸葛亮的草图构想（虽然简陋），摸了摸胡子，“这倒是个新课题。平原用的‘铁牛’肯定不行，太笨重，转弯爬坡都难。需要的是……高扭矩、小速度、重心低、轮子抓地力强，最好还能有点简单的变速和刹车机构。”

他立刻找来李匠头和几位机械科大匠。“军师这个想法很有用，不仅益州需要，咱们将来要是向山地用兵，或者开发荆南、交州的山林，也用得上！集思广益，想想办法！”

工匠们围着草图讨论起来。有人建议用更小的蒸汽机，配合多级齿轮减速，来获得巨大扭力；有人提议用宽大的木轮，外包铁箍，甚至镶嵌凸起增加抓地力；还有人想到是否可以设计一种类似“履带”的循环轨道，分散压力……

张飞听着讨论，脑海中模糊的工程机械记忆被一点点激活。他让人取来炭笔和大幅纸张，一边听，一边勾画起来。

“蒸汽机可以小型化，但锅炉和冷凝器不能太小，否则功率不足。传动可以用齿轮组，但山区路况复杂，可能需要能切换高低速的档位……转向是个大问题，或许可以用铰接式车架？刹车可以用抱闸或者棘轮机构……”

他沉浸在了新的技术挑战中，暂时忘却了外界的烽火硝烟。格物院的工坊里，又一项可能改变战争和建设模式的研究，悄然启动。

而当阳城外，烽火台的狼烟再次袅袅升起——这次不是来自东方或北方，而是西南方向，荆南。

王虎匆匆赶来：“将军！荆南急报！桂阳郡那两位收了咱们好处的蛮族酋长，与江东支持的另一支蛮族爆发冲突，战火有扩大趋势！江东似乎以此为借口，向桂阳边境增兵了！”

张飞抬起头，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吕蒙还是不甘心。南边也想插一脚。”

他放下炭笔，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桂阳的位置。

“看来，这场烽火，要从江上，烧到山地里去了。也好，就让咱们的新玩意儿，在山地里也试试成色！”

当阳，这个不断创造奇迹的工坊之城，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但张飞和他的同伴们眼中，没有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挑战光芒。技术，不仅在江河大海上闪耀，也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深处，写下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