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合纵连横（2/2）

坏消息是，曹军对“猛火油”的防护极为严密，探子难以接近核心储存区，只在外围观察到运输车辆频繁往来，戒备森严。

就在张飞筹划下一步动作时，江陵传来两个截然不同的消息。

第一个是喜讯：刘备在诸葛亮、法正等人的辅佐下，于益州进展顺利，已攻克数处关隘，刘璋内部矛盾加剧。关羽在信中透露出乐观情绪，认为大哥拿下益州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个消息则令人心惊：曹操在许都集结大军，以夏侯惇、曹仁为主将，号称三十万，南下意图明显。先锋已至新野，并开始砍伐树木，打造攻城器械，特别是那种可拆卸的轻型“霹雳车”。而据江陵细作冒死传回的消息，曹营工匠似乎改进了“猛火油”的提炼和喷射装置，使其射程更远，燃烧更烈。

“曹阿瞒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张飞看着地图上曹军推进的箭头，感觉压力倍增。北方主力压境，江东虎视眈眈，当阳和江陵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两叶扁舟。

“将军，襄阳方面军师有密信到！”亲兵呈上一个密封的竹筒。

张飞迅速打开，是诸葛亮亲笔。信中，诸葛亮首先肯定了张飞对江东的分析和分化策略，并告知已遣能言善辩、且与江东张昭、诸葛瑾有旧的伊籍秘密前往江东，游说孙权。同时，诸葛亮判断曹操此次南征，首要目标仍是江陵、襄阳，建议当阳水军主力可伺机北出，袭扰曹军粮道，或协同江陵守军，利用水军优势打击曹军沿江据点，迫其分兵。

“军师与俺想到一处了。”张飞精神一振，“不能光挨打，得出击！打疼他，才能减轻江陵压力，也让孙权看看咱们的本事！”

他立刻召集韩统领、郑泽及水军将领，商讨主动出击方案。

“曹军粮草、‘猛火油’等物资，主要靠汉水及陆路转运。其水军实力不强，但沿岸必有重兵守护。”韩统领分析，“我军若大举北上，恐遇曹军岸防弩炮和火攻。不如以小股精锐，乘蒸汽快艇，夜间突袭，焚烧其码头、囤积点，一击即走。”

“可以！”张飞点头，“但要选好目标，既要打疼他，又要避免陷入重围。郑泽，咱们的‘火弹’和徐师傅的新玩意儿，有多少可用了？”

郑泽答道：“改良‘火弹’库存三百余枚，燃烧效果比上次更好。徐师傅的‘防火泥’初版已可小规模涂抹，但耐久性未知。他新调配的一种‘灭火粉’，对小规模油火有奇效，已试制一批。”

“好！装备上船！”张飞下令，“韩统领，你精选三艘最快最坚固的蒸汽哨船，每船配精锐水手三十人，弩炮两架，满载‘火弹’和‘灭火粉’。石虎熟悉江北情况，让他带队！目标是……这里！”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汉津口”，曹军南下物资的一个重要中转码头。

“三日后子时出发，天亮前必须撤回！记住，快打快撤，烧了就跑，不准缠斗！”张飞盯着石虎，“明白吗？”

石虎独眼中燃起战意：“属下明白！定不负将军所托！”

三天后的深夜，沮水河畔悄无声息地滑出三艘漆黑的蒸汽哨船，烟囱用湿泥涂抹，明轮包裹了软木以减少噪音，如同三条幽灵，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的江面，向北驶去。

张飞站在“镇涛号”的甲板上，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陈沅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为他披上一件外衣。“将军，夜凉。”

张飞握住妻子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坚定。“担心继儿？”

“继儿睡得正香。沅是担心将军，和那些出征的将士。”

“放心吧。”张飞望着星空，“咱们的船更快，火更猛，人更精。曹阿瞒想用老办法烧死咱们，没那么容易。这一仗，不仅要打退曹操，还要打给孙权看！”

远处，长江方向，隐隐有红光映亮了一小片天际，旋即又被黑暗吞没。不久，更低沉密集的隆隆声隐约传来，似闷雷，又似……爆炸。

张飞嘴角微扬：“听，开始了。”

当阳的利剑，已然出鞘。这合纵连横的乱局，就看谁的手段更高，谁的意志更坚，谁的……技术，更能主宰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