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接头密码是鲭鱼罐头（1/2）

“G的狗。认得路。接头坐标。接应。捕鼠夹信号。”

短短一行字，在安全屋内引发了不亚于一场微型地震的震动。苏软软、阿米尔、老鹰，以及刚刚还瘫成猫饼、仿佛失去“罐生”意义的董事陛下，都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悬念的讯息攫住了心神。

“狗？什么狗？格里高利那家伙，自己都像个丧家之犬，居然还养了狗？而且这狗还‘认得路’？认得什么路？去他藏证据的路？还是去他某个秘密账户的路？”董事一骨碌爬起来，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尾巴像旗杆一样竖起，尖端还带着疑惑的弧度微微颤动，“朕的臣民（猫）虽然聪明绝顶，但也没听说过能给人当向导、认证据埋藏点的！这萨菲娅，该不会是在拉斯维加斯热昏了头，还是被那个中间人用一条狗给忽悠了吧？朕的诚意金啊！难道要打水漂，不，打狗漂了？”

苏软软紧盯着那行字，大脑飞速运转。“G的狗”显然是指格里高利的狗。萨菲娅冒着风险带走格里高利的狗，说明这条狗至关重要。“认得路”是关键，结合格里高利是前金融掮客、手里掌握着可能藏匿实体证据（比如那个账本碎片）的习惯，这条狗很可能被训练过，或者通过某种方式，知晓格里高利藏匿物品的地点。宠物，尤其是狗，有时是独居者、逃亡者最意想不到的“保险箱”或“活地图”。

“B计划启动”，意味着萨菲娅在格里高利本人可能已遭遇不测（或至少无法接触）的情况下，启动了备用方案，而这条狗，就是B计划的关键。“需要接头坐标和接应”，说明萨菲娅和卡里姆携带这条狗转移存在风险，需要支援。“老地方”应该是指他们之前约定的某个备用联络点或安全区域。“三天后，用‘捕鼠夹’信号”，则是具体的接头时间和方式。

“萨菲娅是认真的，”苏软软缓缓开口，看向阿米尔和老鹰，“她拿到了关键线索，但处境危险，需要我们接应。那条狗，可能就是找到格里高利藏匿证据的唯一希望。”

阿米尔点头：“格里高利那种人，不会完全信任任何人，包括萨菲娅。把秘密藏在宠物身上，或者让宠物知道地点，符合他的性格和多疑作风。狗比人可靠，不会背叛，也容易被忽视。”

老鹰吐出一个烟圈，沙哑道：“‘捕鼠夹’信号，是早期约定的一种被动触发式短波加密广播，隐蔽，但范围有限，需要在特定时间、特定频段、特定区域监听。她选这个，说明她认为常规电子通讯可能已被监控。接头地点……‘老地方’，是指我们上次帮她设定的那个位于土耳其边境附近的废弃气象站中转点？”

苏软软调出地图确认，点了点头。那是位于土耳其东南部靠近叙利亚边境的一个荒凉区域，有一个废弃多年的小型气象观测站，地势偏僻，人迹罕至，且有多条隐蔽的撤离路线。当初设定为极端情况下的备用接头点，没想到真的要用上了。

“去那里，需要穿越战区边缘，风险很高。”阿米尔提醒，他曾在那些区域活动过，深知那里的混乱。

“但萨菲娅选择了那里，说明她认为其他地方更危险。”苏软软沉思，“而且，她点名要‘接应’，可能不仅仅是提供安全屋或交通工具那么简单。她或许预料到会有追兵，或者……那条狗的状态需要特殊照顾。”

“朕不管那条狗是纯种藏獒还是吉娃娃！”董事不耐烦地用爪子拍着桌子，“关键是，我们怎么接应？派谁去？阿米尔？老鹰？还是朕御驾亲征，用朕的无上威严震慑宵小？而且，接应需要资源！车辆、装备、路线规划、备用方案，哪样不花钱？朕刚靠卖‘面粉’攒下点罐头本，难道又要砸进这趟不知道有没有回报的跨国狗狗接送服务里吗？”

抱怨归抱怨，董事的眼睛里却闪着精光。它很清楚，如果这条狗真的能带领他们找到格里高利藏匿的证据，那价值将远超之前的“诚意金”投入。这是一场高风险高回报的赌博，而他们现在，似乎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毛茸茸的筹码。

“必须去。”苏软软下定决心，“这是目前最有可能取得实质性突破的线索。瑞士那边暂时是死胡同，舆论战线需要时间发酵，‘白金面粉’生意只能维持生计。萨菲娅的B计划，是我们打破僵局的最好机会。”

她看向阿米尔：“阿米尔，你有在那一带活动的经验。这次接应，非你莫属。但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我们需要帮手，可靠的、熟悉当地情况、且对我们的事至少部分知情的人。”

阿米尔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可以联系‘灰隼’，他在那一带还有渠道，欠我人情。他不多问，只做事，但要价不低。”

“钱不是问题，”苏软软果断道，看了一眼董事，后者虽然一脸肉疼，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从‘白金面粉’的最新收入里出。安全第一，确保萨菲娅、卡里姆，还有那条狗，平安抵达我们控制的安全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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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应之后呢？”老鹰开口，“那条狗，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养在这里？还是立刻带着它去找证据？”

这也是个问题。一条活生生的、可能掌握着关键秘密的狗，目标太大，习性难料，而且他们谁都没有长期养狗的经验（董事陛下对此表示严重抗议，认为这是对猫主权的侵犯）。

苏软软想了想：“先接回来，安置在老鹰准备的另一个安全点，观察。萨菲娅应该知道如何与狗沟通，或者至少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我们需要从她那里获取关于这条狗和格里高利的全部信息。如果可能，尽快验证狗是否真的‘认得路’，以及路的那头是什么。”

“那如果狗不听话，或者根本就是条傻狗呢？”董事提出了灵魂拷问。

“那我们就只能希望，萨菲娅还从格里高利那里挖出了点别的什么。”苏软软苦笑，“但无论如何，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必须抓住。”

计划迅速制定。阿米尔开始联系“灰隼”，准备装备，规划路线。老鹰则负责提供通讯支持、伪造证件（如果需要），以及监控土耳其边境附近的动态。苏软软负责统筹资源，协调各方，并准备在阿米尔他们返回后，接收和“处理”那条关键的狗。

至于董事，它被赋予了“战略总指挥”和“后方财政支持”的重任，实际上就是蹲在安全屋里，通过加密频道远程“督战”，以及在苏软软做出任何重大资金支出决定时，发出“朕的罐头啊”的哀鸣以示提醒。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约定的“捕鼠夹”信号时段到来前几小时，阿米尔已经和代号“灰隼”的帮手（一个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抵达了废弃气象站附近预设的隐蔽观察点。老鹰在安全屋内，紧张地监控着特定频段的无线电信号。苏软软和董事则守着另一个屏幕，上面是阿米尔头盔摄像头传回的模糊但实时的画面。

夜间的边境荒原，风声呼啸，星光黯淡。废弃的气象站像一尊沉默的巨兽，趴在黑暗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风声和偶尔远处传来的不明声响，没有任何动静。

“信号时间快到了。”老鹰低声道。

阿米尔和“灰隼”隐藏在乱石堆后，一动不动。

突然，一阵微弱但规律的、类似老式发报机“滴滴答答”的声音，夹杂在风声中，从老鹰监控的频道里传出，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消失。

“是‘捕鼠夹’信号，确认。”老鹰立刻开始解码。很快，一组坐标被翻译出来，指向气象站东南方向约两公里处的一个干涸河床拐点。

“移动了。她不在预定地点，给了新坐标。谨慎。”阿米尔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冷静而简短。他和“灰隼”像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观察点，向新坐标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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