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技术包、意外馈赠与不速之客的猫毛（1/2）

格里高利疑似“暴雷”的阴云，在安全屋内笼罩了整整两天。老鹰动用了些边缘手段，最终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模糊：格里高利位于拉斯维加斯那个廉价汽车旅馆的房间，自干扰事件后就没再见过人出入。水电使用极低，符合一个深居简出、且可能已悄然离去者的特征。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干扰发生前半小时，此后便处于关机或离网状态。没有暴力闯入的明显痕迹，也没有警方介入的记录。这个人，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沙漠里，了无痕迹。

萨菲娅那边也暂时沉寂，在收到苏软软的警示和“诚意金”后，她只简短回复“收到，暂停接触，转向B计划”，便再次潜入深水之下。线断了，但希望并未完全熄灭，只是变得更加飘渺和危险。

董事陛下对此的评价是：“看，朕说什么来着？高风险投资！那个格里高利，一看就不是个靠谱的罐头供应商！朕的诚意金啊……但愿萨菲娅的B计划，能挖出点更结实的骨头，而不是又一根一咬就碎的脆骨。”

话虽如此，这只猫显然将郁闷和焦虑转化为了对“白金面粉2.0”计划的加倍热情。用苏软软的话说，它现在是“化悲愤为生产力，化罐头渴望为技术推销动力”。

“仆人！快来看朕的‘皇家商品陈列架’！”董事兴奋地拍打着屏幕，上面是它（主要是它逼迫“深瞳”系统）整理出的几个新的“技术解决方案”概念包。

“第一款，‘幻影信使’——基于动态流量伪装和元数据混淆的点对点隐蔽通信框架。卖给那些需要在严苛监控环境下‘说悄悄话’的客户。灵感来源：地宫老古董们当年用来传递违规小纸条的原始网络协议，加上‘深瞳’底层一点关于数据特征随机化的边角料。亮点：难以被基于流量特征的分析系统检测，即使被发现，也难以还原通信内容与端点。”

“第二款，‘琥珀封印’——针对高价值静态数据的、基于时间锁和地理位置触发的分布式存储与自毁方案。卖给那些有‘遗嘱’性质数据需要保管，或者需要确保特定数据在特定条件后‘人间蒸发’的客户。灵感来源：地宫主机的部分数据归档与销毁日志机制。亮点：将数据物理分散存储于多个无关节点，销毁触发条件复杂且可定制，抗单点故障和物理夺取。”

“第三款，‘迷雾账簿’——适用于分布式协作环境的、可验证但不可追踪的轻量级审计日志方案。卖给那些内部需要相互监督但又极度忌讳外部审计的……嗯，组织。灵感来源：地宫某些设备维护记录的多方签名机制简化版。亮点：能证明‘某事’在‘某时’被‘某组人’确认过，但无法追踪具体操作者和细节。”

苏软软看着这三个被董事包装得“高大上”的概念包，不得不承认，这只猫在“提炼卖点”和“创造需求”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每一个都精准地瞄准了某个灰色地带的潜在痛点，听起来很厉害，但实际技术门槛和“深瞳”核心机密相隔甚远，完美的“知识面粉”产品。

“陛下英明，”苏软软由衷地说，“不过，我们怎么找到这些特定需求的买家？总不能在网上发广告：‘专为见不得光的交易提供顶级安全方案，价格从优，先到先得’吧？”

董事用“你这愚蠢的两脚兽”的眼神瞥了她一眼：“当然不能！我们要通过专业、可靠、且本身就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中间渠道。老鹰那边应该有些路子，专接这种‘特殊需求’的掮客。我们可以放出风声，就说‘深潜科技’最近在特定小圈子里，因为和某位‘沙漠王子’的合作而小有名气，现在开放少量‘定制化概念咨询’名额，价高者得，且对客户背景有‘选择性’。”

它舔了舔爪子，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这就叫‘饥饿营销’加‘提升格调’。让那些有需要又有钱的潜在客户自己找上门，还得经过老鹰的筛选。我们只做最‘优质’（出价最高且风险相对可控）的那几单。尽快回笼资金，填上萨菲娅那边可能出现的窟窿，还有朕那日益干瘪的罐头储备库！”

行动计划定下，老鹰那边很快通过他的秘密渠道，将风声小心翼翼地放了出去。果然，在“灰狼”那单生意和“沙漠王子”名头的双重作用下，询问者陆续出现。经过老鹰的初步筛选，他们选定了两个看起来“最靠谱”的潜在客户进行接触。

第一个客户，代号“银匠”，据称是为一个跨国艺术品修复与交易联盟（听起来很高大上，但董事私下吐槽“肯定是洗钱或者销赃的”）服务，需要一套能确保高价值数字艺术品流转记录（包括来源、修复过程、交易链）绝对真实、不可篡改，但又对无关方极度保密的方案。董事立刻推出了“迷雾账簿”的变体，强调了其“可验证匿名性”和“抗合谋欺诈”的特性，并巧妙地将“数字艺术品唯一性证明”与方案结合。演示很成功，“银匠”对方案的思路大加赞赏，但价格咬得很死，最终达成的协议金额不算太高，但好在对方信誉似乎不错，且需求明确，风险相对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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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客户，代号“园丁”，背景更神秘，只说是为几个“对数据隐私有宗教般狂热信仰”的超级富豪家族管理他们的“数字遗产”，需要一套“能传承百年、经历家族动荡甚至政权更迭仍能确保部分核心数据按设定条件解锁或销毁”的方案。这简直是“琥珀封印”的完美应用场景。苏软软在演示中，着重描绘了数据如何像真正的琥珀一样，将秘密封存于时空之中，唯有满足预设的、复杂如仪式般的条件（如特定后代共同授权、到达特定时间、甚至结合特定外部事件如某股票指数达到某个点位），才能解锁。对方听得极为入迷，几乎没有在价格上多做纠缠，便爽快地支付了相当可观的一笔咨询费，买下了方案的详细设计思路和一份“可行性评估报告”。

两单生意做下来，虽然过程紧张（“园丁”那边的问题尤其刁钻，差点涉及到底层加密算法的核心假设，好在董事及时用一堆更晦涩的术语糊弄了过去），但成果喜人。账户里的数字又跳动了起来，虽然距离填平所有窟窿还差得远，但至少缓解了燃眉之急，也让董事的“罐头储备库”警报暂时从红色降级为橙色。

“看！朕就说可行！”董事得意洋洋地蹲在刚刚到账的款项数字前，尾巴翘得老高，“知识就是力量，力量就是罐头！只要我们还有地宫那些老古董的遗产，还有朕这颗聪明绝顶的猫脑，就能源源不断地生产出‘白金面粉’！虽然每次都得小心翼翼，像是在雷区里跳舞，还要忍受那些客户古怪的要求和讨价还价……但为了罐头，为了最终能一脚把墨渊那个混蛋踢进他梦寐以求的数据垃圾桶，这一切都值得！”

苏软软也松了口气。尽管这些交易游走在灰色边缘，让她心底始终有一丝不安，但为了生存，为了复仇，她没有更好的选择。她将一部分新入账的资金，按照董事的“财政方针”，补充到了萨菲娅的“风险侦察”备用金里，另一部分则用来支付陈律师那边关于瑞士方案进一步细化的前期费用，以及老鹰日益增长的安全服务账单。

然而，就在“白金面粉2.0”计划看似步入正轨，资金压力稍缓之际，一个意料之外的、带着沙哑电磁杂音的通讯请求，接入了老鹰提供的某个备用加密频道。

是陆靳寒。

他的形象出现在屏幕上，比之前更加憔悴，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胡茬也没怎么修剪，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只是在看到苏软软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关切。

“软软，”他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失真，但语气是苏软软熟悉的沉稳，“我长话短说。顾教授这边……情况复杂，暂时稳住了，但他被严密监控，我无法直接接触，更别说带他离开。瑞士那边，关于7号保险库，我通过一些私人关系，查到点新东西。”

苏软软和董事立刻竖起耳朵。

“那个‘玄武岩’协议，比我们想象的更麻烦。它不是简单的继承限制或时间锁。我得到不确定的消息，”陆靳寒压低了声音，“协议里可能包含了一个‘反向触发’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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