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技术包、意外馈赠与不速之客的猫毛（2/2）

“反向触发？”苏软软皱眉。

“意思是，”陆靳寒语速加快，“任何试图以非协议预设方式开启保险库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诉讼、监管投诉、甚至银行内部某些特殊流程——不仅会触发警报通知关联方（墨渊），还可能……导致保险库内的物品被自动执行某种预设的‘处置’程序。可能是物理销毁，也可能是加密自毁，或者转移到某个更隐秘、更无法追踪的地方。这是银行为了应对极端情况（比如被政府强制查封、或涉及恐怖融资等）设计的终极防护，但被墨渊利用了。”

苏软软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这意味着，陈律师和汉斯·费舍尔律师策划的、通过向FINMA和银行合规部门秘密投诉施压的路径，不仅成功率低、耗时长，还可能直接导致证据毁灭！这简直是一个恶毒的陷阱！

“消息来源可靠吗？”苏软软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能完全确定，是银行内部一个已经离职多年的前高管在酒后透露的，真实性有待考证，但逻辑上说得通。墨渊做事，喜欢留这种后手。”陆靳寒眉头紧锁，“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之前设想的任何常规或半常规途径，风险都极高。我们必须找到那个唯一的、协议预设的、不会触发‘反向处置’的开启方法。或者……”他顿了顿，“找到能绕过或压制这个‘反向触发’机制的人或方法，但这几乎不可能，那是瑞士顶级私人银行的核心安防。”

安全屋内一片死寂。瑞士之路，本以为只是昂贵和漫长，现在却发现，它可能根本就是一条通往悬崖的绝路，尽头还埋着地雷。

董事的毛都炸了起来，在苏软软脑海里尖叫：“看！朕说什么来着！那个瑞士看门巨人不仅收费贵，还在门后面装了自毁装置！这哪是保险库，这是炸药包！谁碰炸谁！墨渊这个阴险狡诈、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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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有其他线索吗？关于那个预设的开启方法？”

陆靳寒摇头：“没有。这种协议细节，只有银行最高层的少数几个人和协议签署方知晓。墨渊肯定知道，但我们不可能从他嘴里撬出来。顾教授……也许知道一些，但我现在联系不上他，就算联系上，在对方监控下，也无法传递这种信息。”

他看了看时间，语速更快：“我这边不能久留。顾教授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瑞士那边，你们一定要慎重，在没有绝对把握前，不要轻易尝试任何可能触发协议的举动。另外……”他犹豫了一下，“我这边也遇到点麻烦，国内有些人，对我的‘消极怠工’不太满意，施加了压力。后续联系可能更困难，频率会更低。你和阿米尔，务必小心。还有……”他的目光似乎想穿透屏幕，确认苏软软的状态，“…照顾好自己。等我。”

通讯匆匆中断。屏幕暗下，留下满室凝重的空气和更加沉重的压力。

瑞士之路，看似唯一的希望之路，竟然可能是一条死路，或者更糟，是一条同归于尽的路。

苏软软坐在那里，手指冰凉。胸前的星形胸针沉甸甸的，仿佛一块烧红的铁，烙在皮肤上。钥匙在手，锁眼可见，但锁后面连着炸弹。

董事也从最初的愤怒中冷静下来，它跳上桌子，用爪子扒拉着屏幕边缘，仿佛想从里面再挖出点信息，最终颓然放弃，咕咚一声瘫倒在键盘旁，肚皮朝上，四爪摊开，一副“猫生无望”的样子。

“完了完了，终极武器是个碰不得的炸弹。萨菲娅的线人可能已经变成了失踪人口。我们辛辛苦苦卖‘面粉’赚来的罐头钱，填进去连个响都听不到，还得时刻担心被瑞士银行炸上天……”它哀怨地念叨着，“朕的复仇大业，朕的罐头自由……难道就要葬送在这个该死的‘玄武岩’协议手里了吗？”

阿米尔依旧沉默，但握着工具的手，指节微微发白。老鹰则默默地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低谷时刻，苏软软面前那台用于与萨菲娅单向联系的加密设备，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新的、极其简短的讯息。讯息没有署名，但来自萨菲娅的紧急频道。

讯息只有一行字，却像一道微光，刺破了浓重的黑暗：

“G的狗，在我这。它认得路。B计划启动。需要接头坐标和接应。老地方，三天后，用‘捕鼠夹’信号。”

G的狗？格里高利的狗？它认得什么路？

苏软软和董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与重新燃起的、微弱的希望。

线，似乎没有完全断。一根更细、更不可思议的线，从灰烬中飘了出来，系在了一条……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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