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决战的前夜(1/2)
董事庄严宣布,其“能量储备紧急状态委员会”(目前成员:它自己,以及一个因过度劳累而持续装死的“房客”系统)已全票(一票)通过决议,将当前能量水平定义为“猫生最低警戒线”,并正式启动“战略性节能与罐头梦想优先预案”。
具体措施包括但不限于:
1. 除维持基本生命体征(如呼吸、心跳、以及对苏软软愚蠢行为的必要吐槽)外,所有非必需功能(如优雅踱步、精细舔毛、以及对两脚兽世界复杂阴谋的深度分析)全部暂停。
2. 进入“低功耗待机-梦境罐头采集模式”,即身体保持蜷缩休眠状态,意识主要活动于由金枪鱼、三文鱼、鳕鱼及各种神秘海鲜组成的虚拟罐头海洋中,进行“精神充能”。
3. 对一切试图干扰本预案执行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摇晃、强行投喂难吃的干粮、在朕耳边讨论没有罐头参与的作战计划),保留以微弱但坚定的呼噜声表示抗议的权利。
因此,当苏软软在昏暗的石屋中,怀抱着这个因为强行“开机”而陷入沉睡、体温略高、时不时在梦里吧唧嘴(疑似在品尝虚拟鳗鱼罐头)的毛茸茸“战略储备”时,她面临的不仅是外面昆猜和“沙漠响尾蛇”的追杀,墨渊“清洁工”的阴影,阿米尔安危未卜的焦虑,顾清澜被构陷的愤怒,以及怀中这箱可能至关重要、却又不知如何使用的“铁证”……她还面临着另一个迫在眉睫的危机:
她唯一的、能进行高科技吐槽、提供有限场外信息支援、并自带微弱但关键时刻可能救命的“深瞳”系统的伙伴,变成了一只只会睡觉、流口水和偶尔抽动胡须(可能梦到罐头被抢)的、大型暖手宝。
而且这个暖手宝,还在她脑海里持续播放着含糊不清的梦话:“……呼……朕的北海道光物产限定版鲭鱼……不准抢……呼……那个仆人,再去给朕开一罐……要水浸的,不要油浸……油浸的对朕的毛发光泽度维护程序不友好……呼噜……”
苏软软:“……”
她轻轻摸了摸董事温热而柔软(但明显瘦了)的肚皮,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混合着感激、心疼、愧疚,以及一丝荒诞的笑意。这小东西,嘴上永远不饶人,罐头顶在脑门上,可每次她最危险、最需要的时候,它总在。哪怕能量耗尽,变成一只“做梦猫”,也依然以它独特的方式,试图驱散一些她心头的阴霾和恐惧。
“睡吧,陛下。”她低声说,用指尖挠了挠董事的下巴,后者在梦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把脑袋往她怀里更深处拱了拱,“罐头会有的,金枪鱼自由也会有的。我发誓。”
前提是,她们能活过接下来的一切。
时间在寂静、担忧和董事细微的梦话(后来变成了对“沙暴”骆驼试图用舌头给它做沙浴的控诉)中缓慢流逝。石屋外,山风依旧,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夜鸟的啼叫,更添寂寥。苏软软紧紧抱着箱子,背靠着冰冷的石壁,腿上的伤痛一阵阵袭来,提醒她现实的残酷。墨渊那张冷静到残忍的脸,昆猜狰狞的刀疤,还有村长堂兄那躲闪的眼神……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旋转。
证据有了。可怎么用?送给谁?陆靳寒要的“直接证据”,这些几十年前的胶卷和古老数据体,能算吗?需要解读,需要验证。暖暖和顾清澜自身难保。阿米尔生死未卜。她和董事困守孤屋,能量耗尽,强敌环伺。
这感觉,就像千辛万苦拿到了一把可能是万能钥匙的古老钥匙,却发现自己被锁在了一个即将被洪水淹没的保险库里,而钥匙孔在十米高的天花板上。
就在绝望的藤蔓即将再次缠绕上来时,石屋外传来了极其轻微、但很有节奏的声响——三长两短,石头敲击岩壁的声音。
苏软软浑身一僵,轻轻将董事放在铺位上(它不满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这是她目前能找到的唯一“武器”。
敲门声又响了一遍,同样的节奏。
是阿米尔!这是他离开前约定的暗号!
苏软软的心猛地一跳,小心地挪开顶在门后的木棍,将石门拉开一条缝隙。一个沾满尘土、血迹和疲惫的身影闪了进来,正是阿米尔。他脸上多了几道擦伤,眼神更加锐利,也更深沉,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和目睹惨剧后的冰冷怒火。
“你没事吧?”苏软软压低声音问,迅速将门重新顶好。
阿米尔摇摇头,接过苏软软递来的水囊,狠狠灌了几口,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村子……没了。”
短短三个字,像重锤砸在苏软软心上。
“昆猜的人,还有‘响尾蛇’,他们根本没想留活口问话,或者只问了一两句。”阿米尔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骇人的光,“我回去的时候……晚了。大部分房子被烧了,地上有血……没看到几个活人,可能被抓走了,可能逃进山里了……我堂兄……”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看见他倒在村口那棵老核桃树下,胸口……中了三枪。”
背叛的代价,如此惨烈。阿米尔没有哭,但他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那不仅仅是他的堂兄,那是他母亲的族人,是他童年记忆的一部分,如今,因为他的到来,因为那些人的贪婪和残忍,化为了灰烬和鲜血。
“对不起……”苏软软声音哽咽。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阿米尔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是你的错,是那些杂种的错。这笔账,要算在昆猜和墨渊头上。”他看向苏软软,目光落在她紧紧抱着的金属箱子上,“这是什么?”
苏软软简略说了地宫里发现箱子和打开的过程,以及董事为此耗尽能量沉睡的情况。阿米尔看着昏睡的猫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钦佩。“你这猫,不一般。”他顿了顿,“里面的东西,有用?”
“可能至关重要,是我导师‘K神’当年参与一个秘密研究的证据,可能关系到‘深瞳’系统的起源,也可能有墨渊窃取技术的线索。但需要专业的人解读,胶卷要冲洗,古老的数据体也要特殊设备读取。”苏软软苦笑,“现在,它暂时只是个打不开的宝箱。”
阿米尔沉思片刻:“有一个人,也许能帮上忙,至少,能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让你联系外界,处理这些东西。”
“谁?”
“我父亲。”阿米尔吐出三个字,看到苏软软惊讶的眼神,补充道,“不是我血缘上的父亲,是我真正的老师,抚养我长大,教我沙漠里的一切,包括……如何隐藏,如何生存,如何辨别朋友和敌人。他是个……很特别的人。住在撒哈拉真正的深处,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绿洲。那里与世隔绝,没有现代通讯,但绝对安全。而且,他认识一些……有古老手艺和门路的人,或许能解读你这些‘老古董’。”
撒哈拉深处?与世隔绝的绿洲?听起来像是另一个冒险的开始,但眼下,这似乎是唯一可行的选择。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昆猜和“响尾蛇”找到,或者被墨渊的“清洁工”清理掉。
“怎么去?很远吧?你的伤……”苏软软看向阿米尔手臂上草草包扎的伤口。
“我有办法。骆驼还在附近,我藏起来了。穿过这片山脉,进入沙漠边缘,我知道一条古老的商道,可以避开主要路线。路程是远,但现在是唯一的生路。我的伤没事,死不了。”阿米尔的语气不容置疑,“等天完全黑透就走。你的猫……”
他看向董事。苏软软也忧心忡忡。董事这个样子,能经得起长途跋涉吗?而且,没有“深瞳”的辅助,接下来的路只会更艰难。
仿佛感应到他们的担忧,昏睡中的董事,忽然抽了抽鼻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能量……低……检测到……不稳定……地脉……残余波动……西北方向……15公里……弱……可尝试……接触……”
是“深瞳”!虽然微弱,但还在运行!它在尝试扫描周围环境,寻找可能的能量源?西北方向15公里?那里有什么?
苏软软和阿米尔对视一眼。阿米尔眼中闪过思索:“西北方向15公里……那里是‘鬼哭峡谷’的边缘,一片很古老的岩层,传说地下有暗河,但地形极其复杂,容易迷路,还有很多流沙坑。偶尔有牧民说在那里看到过奇怪的闪光,但没人敢深入。你猫说的‘地脉残余波动’……”
“会不会是类似地宫那里的能量场?只是更弱,更不稳定?”苏雪燃起一丝希望。如果能给董事和“深瞳”补充一点能量,哪怕只是恢复到能进行基本扫描和通讯的程度,对接下来的逃亡和联络外界都至关重要!
“很危险。”阿米尔直言不讳,“‘鬼哭峡谷’不是闹着玩的,而且我们不确定那里到底有什么,能量是否稳定,会不会引来别的麻烦。昆猜的人也可能在那附近搜索。”
董事又在梦中嘟囔了一句,这次清晰了一点:“……罐头……补偿……高风险……高回报……朕批准……此次勘探行动……仆人……记在账上……”
苏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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