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墨渊的底牌（2/2）
就在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时，董事突然“咦”了一声，耳朵转向石屋的某个方向，不是门口，而是石壁。
“怎么了？”
“有信号……很微弱，很杂乱，但……好像是林暖暖那边的紧急频段？在尝试广播式发送，覆盖范围很广，但内容加密等级很高，而且断断续续……”董事集中精神，眼中的银蓝数据流快速闪烁，“正在尝试解析……需要一点时间……”
苏软软的心提了起来。暖暖在冒险用这种方式联系，一定是发生了极其紧急的事情！
几分钟后，董事眼中的数据流稳定下来，一段破碎但关键的信息，被它拼凑、解读出来，传递到苏软软脑海：
“软软……顾有危险……墨渊动手了……网络水军、黑料、伪造证据……顾被学术机构暂时停职调查……她家附近有可疑人……我已让她转移……但压力巨大……墨渊或动用非法手段……你那边如何？阿米尔可信？位置？急需确认安全……另，陆通过特殊渠道传信：已启动程序，但需确凿证据，指向墨渊及背后‘掮客’、‘海蛇’链的直接证据！时间紧迫！保重！暖暖。”
顾清澜被停职调查！家附近有可疑人！墨渊的舆论攻击和线下威胁已经开始了！而陆靳寒那边，也在等证据，确凿的证据！
苏软软猛地看向那个金属小箱子。证据！也许证据就在这里面！可是打不开！
“董事！能不能用剩下的所有能量，强行冲击一下这个锁？或者，模拟地宫的能量频率试试？”苏软软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董事看着箱子，又看看苏软软急切的眼神，胡子抖了抖，最终，猫脸上露出一副“舍罐其谁”的悲壮表情。“朕的28%能量……朕预留的用来联系罐头供应商、扫描附近啮齿类动物分布（备用口粮）、以及维持朕优雅外表所需的最低能量……”它叹了口气，“罢了，为了朕愚蠢的仆人，以及未来可能兑现的罐头期货……试试就试试！”
它闭上眼睛，将两只前爪轻轻按在金属箱子的锁扣位置。这一次，没有地宫紫色水晶的能量支持，全靠“深瞳”调动董事体内那可怜的28%能量储备，尝试构建、模拟那种特定的、古老的能量频率。
微弱的银蓝色光晕，从董事的爪垫下泛起，笼罩了那个古老的密码锁盘。锁盘上那些看似装饰的、晦涩的纹路，竟然也开始泛起极其微弱的、几乎肉眼难辨的共鸣光芒。
“频率模拟中……能量输出稳定……尝试匹配锁芯共振点……”“深瞳”冰冷的声音在苏软软和董事的共同意识中响起，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紧绷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董事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银蓝光晕也变得明灭不定。苏软软能感觉到，怀里的董事体温在升高，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它在透支自己和“深瞳”的能量！
“能量水平下降：25%……20%……15%……”深瞳”的汇报声带着警告的意味。
就在能量即将跌破10%，董事几乎要瘫软下去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此刻寂静的石屋中清晰无比的脆响。
金属箱子那看似浑然一体的锁扣处，弹开了一条细缝。
成功了？！
苏软软和董事（勉强撑着）同时屏住呼吸。苏软软颤抖着手，轻轻掀开了箱盖。
没有金光闪闪，没有机密文件。箱子里，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一卷保存相对完好的、泛黄的胶卷。
一个老式的、火柴盒大小的金属数据存储体（样式极其古老，接口早已淘汰）。
几张折叠起来的、写满密密麻麻公式和电路图的草稿纸。
以及，一张照片。一张黑白照片，边角已经磨损。照片上是几个穿着旧式工作服、站在一个复杂仪器前（依稀就是地宫那台机器！）的人。其中一个人，被用红笔小心地圈了出来。那是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东方男子，面容有些模糊，但苏软软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那是年轻了许多的、她的导师，“K神”！照片背面，有一行模糊的德文小字，和一行手写的中文注释。德文苏软软看不懂，但中文注释是：
“1943.秋。于北非‘哨站’。与李君（K）就‘地脉共鸣与意识投射初步验证’之讨论。其理论前瞻性，令人惊叹。惜乎时局动荡，天各一方。资料副本托其带走，望有重见天日时。 —— 沃尔夫冈·施密特”
李君！K神！他果然来过这里！和那群二战德国流亡科学家有过接触！甚至，带走了资料的副本！那卷胶卷和那个古老的数据存储体，就是副本？还是原件？那些草稿纸，是“K神”的笔记？还是施密特的？
苏软软的心狂跳起来。这或许不是直接证明墨渊罪行的“铁证”，但这是“K神”与“深瞳”起源相关的关键线索！是连接过去与现在、证明“星络”技术真正源头的重要物证！而且，如果能解读胶卷和数据体里的内容，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深瞳”本质、关于墨渊所窃取技术核心的秘密，甚至……关于“K神”晚年那些疯狂设想的关键！
“快！收好！”董事虚弱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完成重大任务后的虚脱和一丝得意，“朕的能量快见底了……这箱子，朕的‘房客’说，本身也有点屏蔽作用，能干扰一些低级的追踪信号……聊胜于无吧……现在，朕需要休眠，立刻，马上！在朕的罐头梦境里！”
它说完，脑袋一歪，真的在她怀里昏睡过去，呼吸微弱但平稳，只是体温还有些高。强行模拟频率开锁，消耗了它和“深瞳”绝大部分能量。
苏软软小心翼翼地收好箱子里的每一样东西，将它们贴身藏好。这个不起眼的箱子，此刻重如千钧。
她抱着沉睡的董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望着石屋缝隙外那一线逐渐明亮的天空。墨渊的毒计正在展开，顾清澜陷入危机，暖暖压力巨大，阿米尔生死未卜，她和董事能量耗尽，困守孤屋，强敌环伺……
但，她手里，有了一张意想不到的牌。一张源自过去，可能指向未来的牌。
“等着吧，墨渊。”苏软软抚摸着董事温热的皮毛，看向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你的‘净化·源’，未必能烧尽所有的证据和……人心。”
石屋外，山风依旧呜咽。但在这呜咽声中，似乎也夹杂着一丝新的、微弱但顽强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