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墨渊的“贺礼”（2/2）

“你也觉得？”苏软软坐直身体。

“数据源交叉验证过一部分，逻辑能自洽。对‘联结动力’弱点的分析，和‘K神’团队之前的侧写有重叠。”陆靳寒手指在“黑水基金”那个名字上轻轻点了点，“关键在这里。墨渊特意点出来，不是巧合。”

“他在提醒我们，真正的对手可能不是‘联结动力’，而是它背后的黑水，甚至……可能还有林清清的影子？”苏软软说出自己的推测。

“不止。”陆靳寒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快速画了几个关联圈，“墨渊在展示两件事。第一，他的情报能力。他能拿到这么深度的报告，说明他对这个赛道，乃至对黑水，都有我们不及的触角。第二，他在递橄榄枝，同时也在施加压力。”

“橄榄枝是，‘看，我能帮你识别危险’；压力是，‘我知道你的麻烦不小，而且我知道你不知道的’。”苏软软接口，语气带着冷意。

“嗯。”陆靳寒放下笔，“他在试探你的反应，评估你的价值，也在衡量……合作的价码。”

“合作？”苏软软想起他上次那个“生态联盟”的提议，眉头皱得更紧，“他想怎么合作？联手对付黑水和‘联结动力’？然后呢？让我们加入他的‘联盟’，受他掣肘？”

“可能。”陆靳寒走回沙发坐下，目光落在那个深蓝色的文件盒上，“也可能，他只是在提前布局，无论我们接不接受，他都已经在局中。这份报告本身，就是一步棋。”

“那我们怎么应？”苏软软感觉有点头疼，董事会那摊子事还没理顺，外面真正的恶狼已经呲出了牙，旁边还蹲着一只心思难测的狐狸。

陆靳寒沉默片刻，道：“三步。第一，立刻让‘K神’和老张牵头，成立专项小组，以最高优先级，全面、深入地调查‘联结动力’，尤其是其资本链、技术真实性和近期战略动向。用我们自己的方式验证这份报告，同时挖出更多东西。”

苏软傻点头，这是必然的。不能尽信墨渊，必须有自己的判断。

“第二，”陆靳寒继续，“关于黑水基金，通过周铭的渠道，从侧面了解其近期动向，特别是与寰宇科技、林清清的关联是否有新变化。墨渊点出黑水，绝不是无的放矢。”

“第三，”他看向苏软软，“回复墨渊。礼貌感谢，但仅止于感谢。不表态，不接茬，不透露我们任何后续动作。让他猜。”

“冷处理？”苏软软挑眉。

“保持距离，观察。”陆靳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狩猎者的耐心，“他送这份礼，是阳谋。我们收了，人情欠下一点点。但怎么用这份情报，是我们的事。急于回应，反而落了下乘。他现在比我们更想知道，这份‘贺礼’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苏软软若有所思。的确，墨渊这种聪明人，玩的是心术。你越淡定，他越琢磨不透。你急了，他就知道打到你的七寸了。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感觉思路清晰了不少，“礼物我们收下，情报我们验证，敌人我们防备，至于送礼物的人……先晾着。”

陆靳寒几不可察地颔首，算是认可。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联结动力’不足惧，但它背后的资本和可能的非常规手段，需要警惕。上市之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让法务和安保等级，提一级。”

“好。”苏软软郑重应下。她知道，陆靳寒这句话不是随口叮嘱。上市是光环，也是靶子。以前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现在都可能跳出来，想从你这块新出炉的蛋糕上咬一口。

陆靳寒离开后，苏软软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暖金色，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她再次翻开那份报告，目光停留在“黑水基金”那几个小字上。

墨渊的“贺礼”，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之下，不知藏着怎样的暗流。而“联结动力”，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带着黑水影子的对手，又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掀起波澜？

她拿起内线电话：“暖暖，通知‘K神’、老张，还有法务部、战略部的负责人，一小时后，紧急会议。”

“另外，”她顿了顿，“以我的名义，给瀚海资本的墨总发一份感谢信，格式照旧，内容……就写‘礼物已收到，甚为详尽，有心了。谨致谢忱。苏软软。’ 其他的，一字不多。”

放下电话，苏软软望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商场的棋局，从来不止于棋盘之上的拼杀。馈赠可能包裹着毒药，提醒或许预示着风暴。但无论如何，她必须走下去，看清楚，然后……赢下来。

【特殊事件触发：收到关键Npc【墨渊】的【信息型礼物】。情报价值评估：A。潜在风险：未知。触发后续任务链：【暗处的棋手】。当前任务：调查【联结动力】与【黑水基金】。宿主应对方式：冷静、谨慎、以我为主。与目标人物【陆靳寒】默契协作度+10。获得临时状态：【如履薄冰】——警惕性提升，对周边信息敏感度+20%。】 系统的总结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