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做空机构的“问候”（1/2）

“星络”科技上市后的日子，像一架刚刚冲上平流层的飞机，看似平稳，实则每一寸爬升都伴随着稀薄空气带来的无形压力。苏软软刚刚勉强适应了无处不在的股东“关怀”和董事会里的新式太极拳，正打算喘口气，处理一下堆积如山的日常运营文件——比如那个关于“公司绿植浇水周期优化”的第三版方案——时，资本市场用她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送来了一份“大礼”。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二早晨。苏软软正一边啃着陆靳寒出门前留在餐桌上的全麦三明治（味道健康得像在嚼抹布，但她不敢说），一边快速浏览着财经新闻App。头条还是那些宏观经济波动、行业政策吹风，直到她手指滑到科技板块快讯区——

一条加粗的标题，像淬了冰的毒箭，猛地扎进她的视线：

【灰熊研究（Grizzly Research）发布重磅做空报告：直指“星络科技”（8027.hK）用户数据严重夸大，商业模式可持续性存疑，目标价“腰斩”至xx元！】

苏软软咀嚼的动作瞬间定格，三明治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声。灰熊研究？那个以出手狠辣、报告刁钻、专挑中概股下嘴而臭名昭着的做空机构？目标价……腰斩？！

她手指颤抖着点开链接。报告全文已经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标题就充满了耸人听闻的气息：《星络科技：用滤镜美化的增长故事与海市蜃楼般的用户帝国》。报告长达七十八页，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所谓的“实地调查”照片、以及对前员工\/合作伙伴的“匿名采访”记录。

报告核心指控包括：

用户数据“魔术”：声称通过“技术手段”和“渠道调查”发现，“星络”在中国内地二三线城市的“月活跃设备”存在大量“重复计数”和“僵尸设备”，实际有效用户数比披露数据“可能低估40%”。

核心业务“造血”乏力：质疑其核心的AI模型服务平台毛利率虚高，指出其为大客户提供的定制化服务实际成本远超收入，所谓的“高毛利”是通过将大量研发和实施成本资本化或计入其他项目“粉饰”而来。

增长引擎“熄火”：认为“星络”在新兴市场（尤其是东南亚）的扩张策略是“烧钱买流量”，用户获取成本飙升，但用户质量低下，单位经济效益模型“完全不可持续”，并预测其海外业务“将在未来两个季度内耗尽现金流”。

关联交易“迷雾”：报告用相当篇幅“分析”了“星络”与陆氏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的几笔技术采购和服务协议，暗示定价不透明，可能存在利益输送，损害上市公司及中小股东利益。

管理层“诚信”存疑：最后，报告上升到了对管理层，尤其是cEo苏软软的个人攻击，引用了几句她在不同场合关于“数据驱动”、“长期价值”的演讲片段，断章取义，嘲讽其“活在ppt和财报电话会议构建的幻想里”，并暗示其与主要股东陆靳寒的“特殊关系”可能影响公司独立决策。

报告最后，用醒目的红色粗体给出了结论：“基于以上，我们认为星络科技当前股价存在至少50%-60%的下行空间。强烈建议卖出。”

【红色警报！最高级别威胁触发！遭遇知名做空机构【灰熊研究】狙击！报告类型：全面做空。攻击维度：数据真实性、商业模式、财务健康、公司治理、管理层诚信。传播速度：极快。市场影响：毁灭性（如果坐实）。股价预期：暴跌。宿主声望值-50，公司信誉度-100，团队士气面临崩溃风险。触发史诗级危机任务：【绝地求生·做空反击战】。任务目标：在24-48小时内稳定股价，挫败做空阴谋。失败惩罚：市值腰斩，融资受阻，监管调查，公司可能一蹶不振。温馨提示：宿主，您的全麦三明治可以放下了，现在您需要的是肾上腺素、强心针，以及一个能顶得住压力的铁脑壳。】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到几乎破音，面板上一片血红，还模拟出了心脏监护仪濒危的“滴滴”声，效果拉满。

苏软软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随即又被一股熊熊怒火点燃。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污蔑！赤裸裸的污蔑！那些所谓的“证据”，断章取义，混淆概念，恶意揣测！但……做空报告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不需要百分之百真实，只需要制造足够的怀疑，引发恐慌，让投资者抛售，它的目的就达到了。而恐慌，是资本市场最具传染性的病毒。

几乎是同时，她的手机、办公室座机、甚至林暖暖的内线电话开始疯狂响起，像一曲死亡交响乐的前奏。屏幕上，股票交易软件里，“星络科技”的股价走势线，在开盘集合竞价阶段，已经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线俯冲，跌幅瞬间超过10%！卖盘汹涌而出，买盘寥寥无几。

“砰！”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林暖暖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攥着嗡嗡作响的手机，声音带着哭腔：“软软姐！完了！灰熊！是灰熊！股价崩了！媒体电话打爆了！投资人也在问！怎么办啊！”

老张几乎是跟着冲进来的，眼镜歪在一边，手里抓着刚打印出来的、还滚烫的做空报告，手抖得纸张哗哗响：“胡说八道！一派胡言！这个数据模型完全是错的！他们根本不懂我们的统计口径！还有这个成本分析……” 他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了。

“K神”也出现在了门口，依旧顶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冰山脸，但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他没说话，只是走到苏软软电脑前，快速敲击键盘，调出后台监控和日志系统，开始检索报告里提到的所谓“技术证据”来源。

办公室瞬间被恐慌和愤怒淹没。苏软软强迫自己从最初的震惊和暴怒中挣脱出来。她是cEo，她是主心骨，她不能乱！

“闭嘴！” 她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道，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林暖暖和老张像被按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她。

苏软软深吸一口气，感觉那股冰火交织的情绪被强行压入心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她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语速快而清晰：

“暖暖，立刻做三件事：第一，通知公关部，启动最高级别危机公关预案，官方回应正在准备，任何媒体问询统一口径‘已关注到相关报告，公司运营一切正常，数据真实可信，将尽快做出详细回应’。第二，密切监控所有社交媒体和财经论坛舆论，特别是大V和机构的动向，每小时汇总一次。第三，准备紧急投资者沟通会的材料，时间定在今天下午收盘后。”

“老张，你立刻组织财务和业务团队，逐条反驳报告里的财务和业务指控。特别是用户数据统计口径、毛利率计算、海外市场单位经济模型，拿出最原始、最经得起审计的数据出来，做成最简单的对比图表，傻子都能看懂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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