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墨渊的“贺礼”（1/2）

上市后第一个董事会开得苏软软身心俱疲，倒不是体力上，而是一种精神上的高度紧绷——像在雷区跳了一支精准的华尔兹，每一步都得计算着落点，还得保持微笑。好不容易送走那几位心思各异的董事，她只想把自己扔进办公室那张人体工学椅里（行政部已经火速换掉了之前那把“反人类”设计的新品），让大脑放空一会儿。

【系统状态更新：副本【首次董事会博弈】通关成功。获得成就：【初试啼声】。奖励：领导力+5，董事会话语权微弱提升，对Npc【陈老】、【方女士】性格与动机初步掌握。消耗：精神力-30%，耐心值-15%。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急需【精神放空】或【垃圾食品投喂】。温馨提示：短暂的休整是为了迎接下一波挑战，比如，来自神秘Npc的“关怀”。】 系统的提示带着一种“刚打完精英怪，野外boSS可能正在路上”的未雨绸缪。

椅子很舒服，符合人体工程学的支撑恰到好处，但苏软软的放空计划还没开始就夭折了。内线电话响了，是前台小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兴奋？

“苏总，有一位……墨渊先生派人送来一份礼物，说是庆祝公司上市。需要您亲自签收。”

墨渊？礼物？

苏软软刚松弛下来的神经瞬间重新绷紧。这个名字，连同他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却让人看不透底细的脸，以及上次那个关于“生态联盟”的、裹着糖衣的提议，立刻浮现在脑海。庆祝上市？以他的风格，恐怕没那么简单。

“送上来吧。”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几分钟后，林暖暖亲自抱着一个包装极其考究的深蓝色硬壳文件盒，像捧着个定时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有八卦”和“这玩意会不会炸”的矛盾表情。

“软软姐，这……”林暖暖把盒子放在苏软傻宽大的办公桌上，指了指上面没有任何Logo、只在角落烫印着一个银色抽象山峦图案的封套，“墨渊的人送来的，只说‘墨总一点心意，祝贺上市’，放下就走了。我检查过了，没有可疑装置，重量……像是一堆纸？”

苏软软看着那个散发着冷淡高级感的文件盒，眉头微蹙。她挥手让林暖暖先去忙，自己则盯着盒子看了几秒，仿佛能透过外壳看到里面潜藏的东西。不是什么名表、艺术品，甚至不是常见的商务礼品，而是一个文件盒。这很“墨渊”——直接，又让人捉摸不透。

她拆开封套，里面是厚厚一沓装订精美的文件，纸张质感极佳，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封面标题是简洁的英文：《Ergiive Landscape Analysis: A deep dive to Nex dynaics & Its Iplications》（新兴竞争格局分析：深度剖析“联结动力”及其影响）。

“联结动力”（Nex dynaics）？苏软软快速在脑海中搜索，很快锁定了目标——一家近一年在东南亚市场异军突起的AI解决方案提供商，主打智能制造和智慧城市垂直领域，发展迅猛，风格激进，融资额一轮高过一轮，被不少媒体称为“东南亚小星络”。因为目前主战场不重叠，“星络”内部对其虽有关注，但并未列为头号对手。

墨渊送这个来，什么意思？示好？提醒？还是……示威？

她翻开文件扉页，里面掉出一张素白卡片，上面是熟悉的、力透纸背的钢笔字：

「软软，谨贺上市。一点行业观察，或可聊资参详。盼安。 墨渊」

字迹优雅，措辞客气，无可挑剔。但苏软软只觉得后背微微发凉。她定了定神，开始仔细阅读这份“贺礼”。

越是往下看，她的脸色越是凝重。这绝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行业报告，其深度、广度和信息的敏感程度，令人咋舌。报告详细梳理了“联结动力”从创立至今的发展轨迹、核心技术团队背景（挖角自多家国际巨头）、主要客户案例（其中几个与“星络”的潜在目标高度重合）、融资历史（包括未公开的细节），以及……最为关键的一部分：对其技术路径、商业模式瓶颈、甚至内部管理潜在风险的犀利剖析。

报告指出，“联结动力”虽然增长迅猛，但其技术架构存在“堆砌”嫌疑，核心算法创新不足，严重依赖开源方案和硬件合作伙伴；商业模式上，为了快速抢占市场，采取了极其激进的低价甚至补贴策略，现金流状况堪忧；内部管理混乱，创始人团队与技术核心矛盾初显。更重要的是，报告用整整一个章节，分析了“联结动力”突然在近期改变扩张策略，开始尝试进入“星络”腹地——金融科技和智慧医疗领域——的动向，并推测其背后可能有“非市场因素”驱动，旨在搅乱格局，遏制“星络”的国际化步伐。

报告的结论看似客观，却意味深长：“……‘联结动力’的崛起与其说是技术或商业模式的胜利，不如说是资本催熟的典型案例。其近期战略转向极具攻击性，且不计成本，不符合常规商业逻辑。建议‘星络’科技密切关注其资本来源及真实意图，该对手的危险性可能远超其表面展现出的实力。”

最后，在附录的投资者关系图谱中，一个名字被用极淡的灰色标注，但苏软软一眼就看到了——黑水基金（bckwater Fund）。虽然持股比例不高，且通过多层离岸架构持有，但赫然在列。

黑水基金！那个与林清清勾连、曾试图窃取“星络”核心数据、背景成谜的境外资本！

苏软软合上报告，感觉办公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这份“贺礼”，哪里是“聊资参详”，分明是一份裹着天鹅绒的警报，一颗信息量巨大的烟雾弹，也是一次赤裸裸的试探！墨渊在告诉她：看，我知道“星络”的潜在威胁在哪里，而且我知道这威胁背后有谁的影子。我甚至比你们自己更了解这个对手。我，在关注着你，也关注着你的敌人。这份“礼物”，是示好，是展示肌肉，更是在问：现在，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合作的基础？

她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陆靳寒的直线。言简意赅说明情况。

十五分钟后，陆靳寒出现在她办公室。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来参加一个常规会议。他拿起那份报告，快速而专注地翻阅起来，速度之快让苏软软怀疑他是不是有速读超能力。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苏软软没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

良久，陆靳寒放下报告，抬眸看向她，眼神深邃：“报告内容，八成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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