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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月圆前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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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外头传来脚步声,很重,带着铠甲摩擦的涩响。是裴照来了。

苏晚晴快速把最后几样东西塞回药箱,扣上锁。影(林昭)站起身,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显得人更瘦了。她走到铜镜前——还是那面不平的铜镜,人影扭曲着——看了看自己,然后抬起手,摸了摸脸颊。

动作很慢,像在确认这是不是自己的脸。

“别摸。”苏晚晴说,“胶还没干透。”

手停住了。

门外传来裴照的声音,压得很低:“苏夫人,好了吗?”

“好了。”苏晚晴应道,过去开门。

裴照站在门外,没穿甲,只一身深色劲装,但腰间佩了刀。他先看了眼屋里的影(林昭),眼神凝了一瞬,很快移开,对苏晚晴说:“陛下在正厅,请夫人过去。老鬼也在了。”

苏晚晴点头,拎起药箱往外走。影(林昭)跟在她身后,步子迈得很小——林昭现在走路就是这样,虚,飘,像踩在棉花上。

走廊很长,石壁上每隔十步插一支火把,火光照得人影在脚下乱跳。药箱的提手勒得苏晚晴手疼,她换了个手,听见自己袖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响——是几枚针,用布裹着,忘了拿出来。

正厅里灯火通明。

萧凛站在地图前,背对着门。地图摊在长桌上,西山那一片被朱砂圈了出来,旁边密密麻麻标着小字。老鬼蹲在门槛上,正用匕首削一根木棍,木屑掉了一地。

听见脚步声,萧凛转过身。

他先看的是影(林昭)。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很久,久到苏晚晴觉得他可能看穿了——但他没有。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很轻,像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一缕气。

“像。”他说,就一个字。

然后看向苏晚晴:“药效多久?”

“十二个时辰。”苏晚晴说,“明晚子时前,声音和脸都不会变。但十二个时辰后,面具会开始发皱,得尽快撕下来,不然伤皮肤。”

萧凛点头,目光又落回地图上。

“祭坛在西山鹰嘴崖。”他用手指点了点那个朱砂圈,“三面悬崖,只有一条路上山。裴照的人已经摸清了,沿路至少有七处暗哨,三十具连弩,还有那种会发光的金属桩——和淮西发现的一样,是能量装置。”

老鬼削完了木棍,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尖头削得发亮。他啐了一口:“花里胡哨。一包火药过去,全他妈上天。”

“不能炸。”裴照说,他也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那条上山路划,“祭坛连着地脉。炸了,地脉一乱,整个京畿都要遭殃。”

“那咋办?”老鬼把木棍插回靴筒,“硬闯?人家在山上,咱们在底下,冲上去就是活靶子。”

萧凛没说话。

他盯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鹰嘴崖”,眼神像要把纸烧穿。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眼下的阴影更深了,深得像两个窟窿。

苏晚晴忽然觉得渴。她舔了舔嘴唇,尝到一股药胶的苦味。

“所以得让他们请我们上去。”萧凛终于开口,声音很平,“用轿子抬上去。”

他抬起头,看影(林昭):“明天申时,他们会派轿子到山脚。你坐进去,我陪你。裴照的人分三路,提前潜伏在崖下密林。等轿子到了祭坛,我会找机会发信号——以掷杯为号。杯子一碎,你们就冲上来。”

裴照皱眉:“陛下,这太险。您亲自上去……”

“我不上去,他们不会信。”萧凛打断他,“他们要的是‘双星齐聚’——帝星和异星。缺一个,戏就演不圆。”

他说“戏”字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像笑,又不像。

老鬼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那老头子我干啥?跟着轿子?”

“不。”萧凛看他,“你留在竹漪园,守着她。”

这个“她”指谁,屋里人都明白。

老鬼“啧”了一声:“又是看家。”

“不是看家。”萧凛说,目光转到他脸上,“是保命。她的命。”

屋里静了一瞬。

外头有风声,穿过走廊,呜呜地响,像谁在哭。火把的光被风吹得乱晃,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影(林昭)的影子投在墙上,瘦伶伶的一小条,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苏晚晴又舔了舔嘴唇。苦味更重了。

“还有一件事。”萧凛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放在桌上。布包摊开,里头是几块碎骨头——白色的,泛着玉一样的光泽,但边缘有焦黑的痕迹。

“这是从淮西据点搜出来的。”他说,“苏夫人,你认得吗?”

苏晚晴走过去,拿起一块。骨头很轻,轻得不正常。她凑到灯下细看,看见骨头上刻着极细的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长出来的,像叶脉。

“这是……”她瞳孔一缩,“人骨?不,不对……”

“是祭品。”萧凛说,声音冷了下来,“用活人炼的。先喂药,再刻符,最后用慢火烤,烤到骨头玉化。淮西那个工坊,地下埋了十七具这样的骨头。”

苏晚晴手一抖,骨头掉回布包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们要这么多祭品干什么?”裴照问。

“开门。”萧凛说,目光又落回地图上,“光有钥匙和双星不够,还得有‘引子’。这些骨头,就是引子。埋在祭坛周围,吸地脉能量,等月亮最圆的时候……”

他没说完。

但屋里所有人都听懂了。

老鬼啐了一口,这次唾沫星子飞得老远:“真他妈邪性。”

苏晚晴觉得胃里翻腾。药胶的苦味混着骨头的焦腥味,直往鼻子里钻。她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影(林昭)忽然开口:“月亮……”

声音轻飘飘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站在那儿,还穿着那身松垮的中衣,手里攥着那枚仿造的钥匙铜钱。眼睛望着窗外,眼神又空了。

“月亮怎么了?”萧凛问,声音放得很轻。

“月亮在哭。”她说。

说完,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铜钱。铜钱在发热,烫得她掌心通红,但她没松手。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已经很圆了。就缺那么一小口,像被谁咬了一口的饼。

明晚,就全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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