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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诱饵入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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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是猩红色的。

不是晚霞那种暖红,是像搁久了的猪肝,暗沉沉地糊在天上。光淌下来,把西山的石头都染得发褐,像生锈的铁。

鹰嘴崖顶上,风大得邪门。

“灰鹞”站在祭坛边缘,披风被吹得猎猎响,兜帽往后翻,露出半张脸。脸上刺青是靛蓝色的,从额角爬到下颌,纹的是扭曲的星图,在红月光下像活物在爬。他手里握着个东西——西洋来的怀表,银壳子,表面刻着十字架和蛇。表盖开着,指针指向亥时三刻。

“快了。”他喃喃,声音被风吹散。

身后几个黑袍人垂手立着,动也不动,像插在地上的桩子。更远些,那些金属桩和弩机已经亮起来了,幽蓝的光顺着刻痕流动,发出低低的嗡鸣,像一大群蜜蜂困在铁罐里。

祭坛是圆的,青石铺的,年头久了,石缝里长满暗绿色的苔。但今夜苔藓全枯了,缩成干巴巴的一小撮,踩上去嘎吱响。坛心那个凹槽空着,边缘被磨得光滑——是被人用手摸过无数遍的光滑。

“灰鹞”蹲下来,指尖拂过凹槽边缘。凉的。但能感觉到底下有东西在动,是地脉,像血管一样在石头底下跳。

“长老。”一个黑袍人上前,声音沙哑,“山下来人了。”

“几顶轿子?”

“一顶。八人抬的,跟着十来个护卫。打头的……是皇帝。”

“灰鹞”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嘶的,像漏风的风箱。

“他还真敢来。”他站起身,怀表“咔”一声合上,“让暗哨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轿子里的人,是不是我们要的那个。”

“已经验过了。白发,瘦,眼神空。错不了。”

“空?”“灰鹞”转过头,刺青在月光下泛着诡蓝的光,“有多空?”

黑袍人顿了顿:“像……像魂儿被抽了一半,剩个壳子。”

“那就对了。”“灰鹞”把怀表揣回怀里,手指在胸口按了按——那里贴身挂着个东西,硬硬的,形状像把小小的钥匙,但不是金属的,是骨头磨的。“异星离了钥匙,就该是这副德行。她撑不了多久了。”

风忽然转了向,从东边刮过来,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像是远处什么地方着了火,但看不见烟。

“灰鹞”抽了抽鼻子。

不对,不是火。是别的。是能量过载的味儿,金属烧熔的腥气,还有……一点点血。

他猛地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是竹漪园的位置,隔着好几重山,什么也看不见。但红月亮挂在那儿,月光淌下来,像一条血河从天倒灌。

“时辰要到了。”他低声说,手指又开始摩挲胸口的骨钥匙,“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山道上,轿子走得极慢。

不是抬轿的人偷懒,是路太难走。这路像是几十年没人走了,石板裂得七零八落,缝里钻出胳膊粗的树根,轿夫得高一脚低一脚地绕。轿杆吱呀呀响,听着像要断。

萧凛骑马走在轿旁。没穿龙袍,一身玄色劲装,外头罩了件暗纹披风。马是战马,走得稳,但他握着缰绳的手很紧,指节白得发青。

他在数数。

从山脚开始数,数轿子晃动的次数。数到一百二十七下时,轿帘被风吹开一角,他瞥见里头的人。

白发,素衣,侧脸瘦削。手搁在膝上,握着一枚铜钱——仿的钥匙。铜钱在红月光下泛着不自然的暗金色,像涂了层劣质的漆。

假林昭(影)感觉到他的目光,眼皮动了动,没转头。她在心里默念苏晚晴交代的话:少说话,眼神放空,手偶尔要抖。

她这会儿手就在抖。不是装的,是真抖。轿子晃得太厉害,她胃里翻腾,想吐。但面具糊在脸上,吐不出来,只能咽回去。喉头一股酸水。

队伍最前头的老太监尖着嗓子喊:“落轿——前方路窄,轿子过不去了!”

轿子晃晃悠悠停下。萧凛翻身下马,落地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踉跄了一下。旁边侍卫要来扶,他摆手。

轿帘掀开。假林昭弯腰出来,动作很慢,慢得像关节生了锈。她站直了,先抬头看了看天——红月亮正悬在鹰嘴崖顶上,圆得吓人,像只充血的眼珠子盯着她。

她打了个寒颤。

萧凛走过来,伸手要扶她胳膊。她下意识躲了一下,又停住,任由他扶住。手心都是汗,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走吧。”萧凛说,声音不高。

路是真的窄了。只能容两人并肩,一边是陡壁,一边是悬崖。崖下黑黢黢的,深不见底,风从底下卷上来,带着湿漉漉的土腥气。

队伍拉成长长一列,火把在风里明明灭灭。萧凛走在前头,假林昭落后半步,侍卫们隔了三四步跟着。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喘息声、还有铠甲摩擦的涩响。

走到一处转弯时,假林昭脚下一滑。

碎石哗啦啦滚下崖,好一会儿才听见落底的闷响。她心脏猛地一抽,萧凛已经回身抓住她手腕。抓得很用力,像要把她骨头捏碎。

“小心。”他说,眼睛盯着她,但话像是说给别人听的。

假林昭点头,借着起身的姿势,飞快扫了一眼崖壁。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是弩箭的箭头,还是金属桩?

她不知道。只觉得后背发毛,像有无数双眼睛贴着皮肉在看。

队伍继续走。

又转过两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到崖顶了。

祭坛就在那儿。圆形的,青石的,在红月亮底下像个巨大的靶心。坛边立着一圈人,黑袍,兜帽,像地里长出来的黑蘑菇。坛心站着个瘦高人影,披风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张翅的怪鸟。

“灰鹞”转过身,兜帽下的刺青在月光里泛着蓝。

“陛下,”他开口,声音嘶哑难听,“恭候多时了。”

萧凛停下脚步,手按在剑柄上。

他身后,侍卫们迅速散开,呈半圆形护住他和假林昭。火把的光跳动着,在坛边投下乱晃的影子。

“朕已至。”萧凛说,声音冷得像冻过的铁,“你要的人,也带来了。放开通道,让朕看到你们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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