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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林昭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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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堡的石壁在渗水。

不是哗哗地流,是一滴,一滴,慢得让人心焦。水滴从头顶的缝隙挤出来,悬在那儿,颤巍巍的,要落不落。等久了,脖子都仰酸了,它才“啪”一声砸进地上的小水洼里,溅起的声音在甬道里传得很远。

林昭就盯着那滴水。

她坐在石床边上,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脚趾无意识地蜷着。外袍早滑到腰间了,素白的中衣领口松着,露出半截锁骨——瘦得厉害,像要戳破皮肤。

刚才说“我去”的时候,那股劲儿好像用完了。现在坐在这儿,脑子里又空起来。空的,但不是安静的空,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嗡嗡响的空,像耳朵进了水。

她抬起手,摸了摸耳朵后面。

那里确实有颗小痣。很小,米粒大,藏在发根里。以前梳头时,梳子齿偶尔会刮到,微微的刺痒。现在摸上去,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像摸别人的身体。

门响了。

很轻的“吱呀”声,然后是脚步声。不是苏晚晴那种细碎的步子,也不是老鬼那种拖沓的响动——是稳的,沉的,每一步都踏得很实。但走到一半时,停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绊了,或者……在犹豫。

林昭没回头。

“阿昭。”

是萧凛的声音。哑的,像砂纸磨过木头。

她“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那滴水。又聚起来了,在石缝边缘滚着,要落不落。

脚步声近了。停在身后,很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意,还有那股子……说不清的味道。不是甜腥气,是更熟悉的东西。墨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汗,混着某种熏香——安神香?她忽然想,他这几天大概也没睡好。

“刚才说的话,”萧凛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不用当真。计划可以改,我们可以——”

“不改。”林昭说。

她说得很快,快得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身体本能地抢在脑子前面。

沉默。

水滴终于落了。“啪”。

“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萧凛转到她面前,半跪下来。这个姿势让他比她矮了一截,得仰头看她。烛光从他侧后方照过来,脸上半明半暗,眼下的青黑重得像瘀伤。

林昭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眼角。动作很轻,像碰易碎的瓷器。

“你老了。”她说。

萧凛浑身一震。

“这里,”林昭的指尖滑到他眼角细纹,“多了三道。以前……好像没有。”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萧凛看着她,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她的眼神在变。不是刚才那种空茫茫的,是在聚焦,在辨认,像雾慢慢散开,露出底下熟悉的轮廓。

“阿昭,”他喉结滚动,“你……想起来了?”

林昭摇头。手收回来,搁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中衣的布料。

“没有。”她说,“但我知道,你这里不该有这么多纹路。你以前……总爱皱眉,但皱起来是这里——”她点了点自己眉心,“不是眼角。”

她顿了顿,眼神又飘开,落到墙角堆着的药罐子上。

“苏姨这几天配的药,比之前苦。”她忽然说,语气像在聊天气,“昨天那碗,我尝出来了——多加了一钱黄连,半钱龙胆草。她在着急。”

萧凛说不出话。

她连这个都记得。不,不是记得,是尝出来了。味觉没丢,那些细微的差别,那些藏在药汤里的焦虑,她一口就尝出来了。

“还有老鬼,”林昭继续说,声音轻得像自语,“他今天嚼的草根,是苦艾。以前他紧张的时候才嚼这个,说提神。可嚼多了,晚上睡不着,第二天眼屎糊得睁不开。”

她说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很淡的笑,一闪就没了。

萧凛看着那个笑,觉得眼眶发烫。

“你都……”他声音哽住了,“你都知道。”

“不知道。”林昭摇头,白发跟着晃,“我只是……感觉到了。就像……”

她停住,皱起眉,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就像你把手伸进水里,”她慢慢说,手指在空中虚虚地划,“水是凉的,但你不知道它多深,底下有什么。你只能感觉到水流过手指,感觉到温度,感觉到阻力。其他的……不知道。”

她抬眼看他:“但我感觉到,这件事,必须我去。”

“为什么?”萧凛问。他问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昭没立刻回答。

她转过头,看向石床里侧。那里放着个木匣子,没上锁,盖子虚掩着。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里头露出来的一角——是那枚钥匙。此刻它没发光,只是静静地躺着,像块普通的金属。

但她知道,它在发烫。

不是皮肤感觉到的烫,是……骨头感觉到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骨髓里烧,缓慢地,顽固地,烧得她坐立不安。

“钥匙在叫我。”她说。

萧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了:“它——”

“不是声音。”林昭打断他,“是……牵引。像线,拴在我这儿——”她指了指心口,“另一头拴着它。它想去那个祭坛,想插进那个凹槽里。它等很久了。”

她说到这里,忽然打了个寒颤。

很细微的颤,从肩膀开始,顺着脊柱往下爬。她抱紧手臂,中衣的袖子滑上去,露出手腕——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被什么勒过,又像……胎记?

萧凛看见了。他伸手想碰,又停住。

“这是什么?”他问。

林昭低头看,眼神困惑。

“不知道。”她说,“前两天才有的。不疼,不痒,就是……有时候会发烫。跟钥匙发烫的时候,一起烫。”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你以前见过吗?”

萧凛摇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他没见过。她身上每一寸皮肤他都记得,没有这个。这是新的,是钥匙,是那个该死的仪式,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

“所以你看,”林昭轻轻说,“我躲不掉的。就算我忘了我是谁,忘了你,忘了所有事……这东西还在。”

她指了指心口,又指了指手腕的红痕。

“它烙在这儿了。”

萧凛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有血丝,也有别的东西——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

“那我陪你去。”他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要死一起死。”

林昭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不是碰他,是抓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的很热,温差大得两人都颤了一下。

“萧凛,”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我好像……想起一点了。”

萧凛屏住呼吸。

“想起什么?”他问,声音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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