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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淮西来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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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夹在《论语注疏》里送进来的。

周老正坐在书房临帖,手腕悬着,笔尖将触未触,一滴墨要坠不坠地挂在毫尖上。老管家抱着几册新裱好的书进来,轻手轻脚放在案边。

“老爷,城西书局送来的,说是新到的注本。”

周老“嗯”了一声,笔尖落下,在宣纸上洇开一团浓黑。他皱了皱眉——这墨太稠了,像熬过头的粥。

管家退出去,带上了门。

书房里静下来,只有炭盆里银骨炭偶尔“噼啪”轻响。周老搁下笔,揉了揉手腕。人老了,关节像生了锈的门轴,一动就嘎吱响。他随手拿起最上面那册《论语注疏》,蓝布封面,线装得齐整。

翻开扉页。

不是书局印的版。是手抄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一撇一捺都像用尺子量过。抄的是《里仁》篇:“放于利而行,多怨。”

周老手指顿住了。

这纸……太新了。墨迹也新,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混合着松烟和别的东西的气味——像是麝香,又掺了点铁锈味。

他心头一跳,手指往下翻。

第二页,第三页,都是正常的刻本。翻到中间,夹着一张对折的笺纸。

纸是普通的竹纸,泛着黄。展开,上头是拓印的字迹,工工整整,正是户部档案库里那三页“丙字七号”账册的内容:某年某月,淮西转运副使某某,收顾氏盐行“炭敬”白银八百两;某年某月,淮西按察司某佥事,其子纳顾氏旁支女为妾,得嫁妆田二百亩……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周老的手开始抖。

纸草些:“三日之内,于朝堂发声,联名请废《新世要略》科举必读之制。否则,此物将现于《京华小报》。”

没有署名。没有印章。

就这十六个字,像十六根钉子,一根一根钉进他眼睛里。

书房里炭火太旺了,烤得人发晕。周老觉得喉咙发干,像塞了把晒透的沙子。他伸手去端茶盏,手抖得太厉害,杯盖和杯沿撞得叮当响,热水溅出来,烫在手背上,红了一片。

他没觉得疼。

账册……真是那三页。连边角上那个缺了一点的墨渍,都拓得分毫不差。贼人没销毁,没藏匿,就这样送到了他手里。

要挟。

明目张胆的要挟。

“砰”一声,茶盏被他重重顿在案上,水又溅出来一片。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腿有点软,得扶着桌沿才站稳。书房四壁都是书,一架一架,高到顶,把他围在中间。那些书脊上的字——《春秋》《礼记》《通鉴》——此刻都像在盯着他看,密密麻麻的眼睛。

墙正中挂着他亲笔写的“浩然正气”,四个大字,墨色沉厚。

现在看着,有点刺眼。

……

夜里,周家书房灯火通明。

门窗紧闭,厚厚的棉帘子都放下来了,连条缝都不漏。屋里坐了五个人:周老,他长子(现任光禄寺少卿),次子(外放知州,正好回京述职),还有一个族侄(在都察院挂职),以及周老最信任的门生(现任翰林院编修)。

账册拓页在几人手里传了一圈。

长子看完,脸白得像刷了层浆:“父亲,这……这是要逼死我们周家啊!那《京华小报》是什么东西?街头巷尾,贩夫走卒都看!这要登出去……”

“登出去怎么了?”族侄年轻,血气旺,梗着脖子,“咱们周家行得正坐得直!这些陈年旧账,都是旁支子弟经手的,与伯父何干?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次子打断他,声音压得低,却更急,“你说得轻巧!‘淮西周氏’四个字是分得开的吗?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这拓页一登,天下人会管是谁收的钱?他们只会说——看,清流领袖周家,背地里也是这副嘴脸!”

“那怎么办?真按他们说的做?”族侄急了,“联名废《新世要略》?那是打陛下的脸!打新政的脸!咱们周家百年清誉,难道要去做阉党余孽的刀子?”

“你——”长子气得指他,“你懂个屁!清誉?人都要死了,还要清誉擦棺材板吗?”

“好了!”周老一声低喝。

屋里瞬间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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