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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公审顾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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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堂那股味儿,林昭一进门就闻见了。

不是霉味,也不是血腥味——虽然这地方审过无数犯人,打过无数板子,但今儿个地上特意铺了新的青砖,墙上挂的刑具也都收了。可那股味儿还在,像是从砖缝里、从梁柱里、从几百年来无数张或惊恐或狡诈的嘴里,一点点渗出来的。

陈年的,洗不掉的,权力的腥气。

她脚步顿了顿。

苏晚晴在旁边扶着她,手劲儿很大,攥得她胳膊生疼。疼点好,疼了才知道自己还站着。

“娘娘,真不用先去后堂歇歇?”苏晚晴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动,“离开审还有一刻钟呢,您脸色……”

“不用。”林昭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稳。

她抬起头,看向大堂。

堂上正中摆着三张案桌,坐着三司主官——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三个人都穿着深色官袍,面色肃穆,像三尊泥塑的神像。

堂下左侧,设了证人席。空着。

右侧,是被告席。顾太傅已经在那里了。

他穿着白色的囚服——说是囚服,其实是细棉布的,浆洗得干干净净,连褶子都熨得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木簪绾着。背挺得很直,跪在那里,却像坐在自家书房里,神色平静,甚至……有种从容。

大堂两侧,挤满了旁听的人。

有官员,有士绅,有国子监的学子,还有些获准进来的百姓代表。黑压压一片,但静得出奇。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怕错过一个字。

林昭走进来的时候,那片寂静裂开了一道缝。

有人吸气,有人挪动身子,有人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像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她没看他们。

她径直走向证人席。步子迈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实。深蓝色的宫装在青砖地面上拖过,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

走到席前,她停下,转身,坐下。

坐下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堂上三司主官同时起身,朝她微微颔首。她也颔首回礼。

然后,惊堂木响了。

“啪”的一声,脆得刺耳。

“带人犯,顾文渊。”刑部尚书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嗡嗡的。

顾太傅抬起头。

他先是朝堂上行了一礼,然后转向旁听席,又行了一礼。动作不疾不徐,标准得像礼部教科书里的示范。

“罪臣顾文渊,叩见诸位大人。”他开口,声音苍老,但清晰,“今日公审,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有半句虚言。”

刑部尚书翻开盘上的卷宗:“顾文渊,江南盐案,你族中子弟顾三,勾结盐商,操纵盐引,贪墨白银一百七十万两。此事,你可认?”

“认。”顾太傅答得干脆,“族中出此不肖子孙,是罪臣管教无方。顾三所为,罪臣虽不知情,但难辞其咎。”

“你名下田产,清丈出隐田八百亩,可有此事?”

“有。”顾太傅点头,脸上露出痛心之色,“此事罪臣知晓。是府中管事欺上瞒下,私自圈占。罪臣疏于查问,愧对皇恩。”

“你与江南三大盐商往来书信,其中提及‘打点’‘孝敬’等事,可有?”

“有。”顾太傅闭了闭眼,“罪臣糊涂。当年盐商以‘润笔’‘节敬’为名送些薄礼,罪臣以为不过是人情往来,便收下了。如今想来,确是受贿。”

他一句一句认,认得痛快,认得坦然。

每认一条,就加一句:“是罪臣之过”“愧对圣上”“愿领其罪”。

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旁听席上,开始有人点头,有人叹息。

“顾太傅到底是读书人……”

“敢作敢当。”

“唉,一世清名啊……”

林昭静静听着。

她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有点疼,但能让她保持清醒。

她看着顾太傅。

看着这个老人脸上每一条皱纹,看着他眼睛里那种沉痛的、但又不卑不亢的光。看着他身上那件白得刺眼的囚服,和他挺得笔直的脊梁。

他在表演。

用毕生修炼的“风骨”和“气节”,演一场“认罪伏法”的戏。把所有的罪,都推到“族中不肖”“管事欺瞒”“人情往来”上。

把自己摘干净。

把“顾氏”这个符号,擦得更亮。

刑部尚书问完了。

卷宗合上。

大堂里静了片刻。

然后,刑部尚书看向林昭:“昭宪夫人,您作为本案特殊证人,可有话要问?”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林昭慢慢站起身。

她站得很稳,但苏晚晴看见,她扶在椅子背上的手,指节白得发青。

“有。”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走到堂中,在顾太傅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没看他,而是转向旁听席。

目光扫过那些官员,那些士绅,那些学子。

然后她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顾太傅。”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您出身顾氏,诗礼传家三百年,族中出过六位进士,两位阁老,门生故旧遍布天下。您本人,编修过《大晟礼典》,主持过三次会试,天下士人尊您一声‘文渊先生’。”

她顿了顿:

“我想请问,这样一个家族,这样一位大儒,为何会纵容族人贪墨盐银?为何会默许管事圈占民田?为何会收受盐商‘薄礼’?”

顾太傅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别的东西——不是沉痛,是警惕。

“罪臣方才已认罪。”他说,声音依旧平稳,“是罪臣管教无方,疏于查问……”

“不。”林昭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我不是问您个人有没有罪。我是问——”

她转身,再次面向旁听席:

“问在座诸位,问天下所有读圣贤书、明礼义廉耻的读书人: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标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家族,会出顾三这样的贪墨之徒?”

“为什么一个编纂《礼典》、教导天下人‘重义轻利’的大儒,会收下盐商的银子?”

她每问一句,声音就高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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