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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西域博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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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的夜晚,从来不是真正的黑。

星光透过观星台巨大的水晶穹顶洒下来,被地面和墙壁上镶嵌的无数荧石承接、折射,化作一片朦胧而冰冷的银辉,填充着每一个角落。空气里常年飘着檀香和旧纸卷的味道,还有一丝丝……属于星辰的、清冽而遥远的寒意。

可今晚,这寒意里掺了别的东西。

是金属摩擦皮革的细微声响,是压抑的、刻意放轻的呼吸,是许多双脚步踩在光滑如玉的地砖上,发出近乎无声、却又密集得让人心头发毛的沙沙声。

苏晚晴最先察觉不对。

她正在外间给林昭煎今天第三副药。药罐子咕嘟咕嘟响着,苦涩的气味随着水汽蒸腾上来,熏得人眼睛发酸。她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火,耳朵却竖着——这是多年在危险环境中养成的本能。

扇子忽然停住了。

太静了。

不是没有人声的那种静,是连平时那些远处弟子低声交谈、仪器运转、甚至星轨滑动的细微声音,都消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这一片区域的声音……吸走了。

她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到矮几,药罐晃了晃,滚烫的药汁泼出来一点,溅在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她顾不上疼,快步走到通往内室的石门前,侧耳倾听。

里面,林昭似乎睡着了,呼吸轻而浅,带着病重的虚浮。萧凛应该守在榻边,没有动静。

一切如常。

但苏晚晴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朝外望去。

内室门外是一条弧形的回廊,连接着观星台的核心区和外围的静室、藏书楼。此刻,回廊上原本每隔十步就有一盏的荧石灯,熄了大半。剩下的几盏,光线也被什么东西刻意遮挡,只能照亮极小一块地面。而在那些光与暗的交界处,影影绰绰,似乎立着许多人影。

他们穿着天机阁弟子常见的月白长袍,但袖口和下摆用银线绣着更加繁复的星纹,那是……长老直属内门弟子的标记。每个人都垂手而立,姿态恭敬,可他们的站位,却隐隐封死了内室通往外界的所有路径。

苏晚晴的心沉了下去。她轻轻合上门,背靠着冰凉的石板,深吸了几口气,才转身快步走到内室榻边。

萧凛果然坐在榻前的石凳上,闭着眼,像是假寐。但苏晚晴刚靠近,他的眼睛就睁开了,里面一丝睡意都没有,只有冰冷的清醒。

“外面……”苏晚晴压低声音。

“知道。”萧凛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吓人,“来了多久了?”

“刚发现。”苏晚晴手心有点出汗,“人不少,至少三十个,都是内门好手。看样子……是等。”

等什么?等一个动手的时机?等里面的人出来?还是等……某个人发话?

仿佛是为了回答她的疑问,一个苍老、平稳、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穿透石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阁主闭关,星源耗尽,养星阵熄。值此危难之际,天机阁不可一日无主,更不可……再容变数滋生,招致更大灾祸。”

声音顿了顿,继续道:

“请异星阁下,帝星陛下,移步观星台正厅。老夫沧溟,携阁内诸位长老及护法弟子,有事……相商。”

话说得客气,甚至用了“请”字。但那语气,那阵仗,那“相商”两个字背后透出的冰冷意味,让苏晚晴打了个寒颤。

这不是商量,是通牒。

萧凛慢慢站起身。甲胄的叶片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极轻微的、金属摩擦的涩响。他走到榻边,俯身看了看林昭。她睡得很沉,额头布条下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但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什么颜色。

他伸出手,想替她掖一下被角,手指却在半空停住,转而轻轻碰了碰她露在被子外、冰凉的手背。

然后直起身,对苏晚晴道:“守着她。门闩死。除了我,谁叫都别开。”

“陛下!”苏晚晴急道,“他们人多,而且这里是天机阁,他们的地盘,阵法机关……”

“正因为是他们的地盘,”萧凛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他们才不敢直接撕破脸。至少现在不敢。”

他整理了一下玄色劲装的衣领,抚平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不像个即将步入险地的帝王,倒像个准备赴一场寻常宴会的贵公子。

“看好药,别煎糊了。”他丢下这句话,转身,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内室厚重的石门。

门外,银辉黯淡的回廊上,三十多名白衣弟子如同听到了无声的号令,齐齐侧身,让出一条通道。通道尽头,通向观星台正厅的那扇雕刻着日月星辰的巨大木门,正敞开着,里面透出更加明亮、却也更加冰冷的光。

萧凛目不斜视,迈步走了出去。脚步沉稳,踏在玉砖上,发出清晰的、不疾不徐的笃笃声。

白衣弟子们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像一群白色的影子。

苏晚晴等到脚步声远去,立刻闩死了石门,又把沉重的石桌费力地推过来抵住。做完这一切,她后背已经湿透,靠着门滑坐下来,心砰砰直跳。

她看向榻上的林昭。药罐里的水,好像快烧干了。

观星台正厅,比内室更加恢弘,也更加空旷。

穹顶极高,上面绘着完整的周天星图,星辰的位置并非固定,而是用一种会缓慢流动的特殊颜料绘制,在下方七盏巨大的“长明星灯”照耀下,真的仿佛在缓缓运转。大厅中央,是那座巨大的水晶球观测仪,此刻球体内光芒黯淡,只勉强映出大晟疆域模糊的轮廓。

七位白发苍苍的长老,按北斗方位,盘膝坐在水晶球周围特设的玉质蒲团上。他们身后,站着更多神情肃穆的内门弟子。

而站在七星位“天枢”位置前方的,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者。他身形清癯,面容古拙,长须垂胸,同样穿着月白长老袍,但袖口和衣襟的星纹是用暗银线绣成,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转动时才会闪过一道内敛的光泽。他手里握着一根非金非木的短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变幻色彩的宝石。

正是激进派领袖,沧溟长老。

萧凛走进大厅,在距离水晶球约十步远的地方站定。他没有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弟子,目光直接落在沧溟脸上。

“商量什么?”他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沧溟微微颔首,算是行礼,态度无可挑剔,但眼神里没有温度:“陛下驾临天机阁,本是我等荣幸。只是如今情势危急,阁主昏迷,星源耗尽,东海巨兽肆虐,中原人心浮动。天机阁千年基业,维系天道平衡,在此存亡之际,不得不……行非常之法。”

“哦?”萧凛挑了挑眉,“什么非常之法?”

沧溟的目光,越过萧凛,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内室中昏睡的林昭:“异星降世,本是变数。以往阁主在,尚可引导、制衡。如今阁主昏迷,异星又与帝星气运相连,其所为之事——如那‘万民铸钱,聚念屠神’之论,看似激荡人心,实则……是在以污浊杂乱的人道愿力,污染纯净天道法则,更会加速裂隙扩张,招致更大灾劫!”

他声音渐高,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凛然:“陛下!星源洗涤本是我阁镇压气运、疏导地脉的最后手段,却被用来传递此等……此等蛊惑人心之言!如今星力耗尽,养星阵熄,阁主生机流逝,此皆因异星之故!若再任其妄为,恐不等东海巨兽登岸,天道失衡,地脉崩毁,世间将遭灭顶之灾!”

他身后,几位长老默默点头,看向萧凛的眼神,也带上了审视与不认同。

萧凛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沧溟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长老的意思是,林昭是祸根。除掉她,就能平息灾祸,救你们阁主,稳你们的天道?”

沧溟沉默片刻,道:“非是除掉。而是……请异星阁下,为天下苍生,行祭天之仪,以其身魂,填补裂隙,平复天道之伤。此乃……舍小我,全大义。”

“祭天。”萧凛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声很低,很短促,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用我妻子的命,去填你们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天道’窟窿?”

他向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周围那些白衣弟子,却齐刷刷地绷紧了身体,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剑或法杖。空气中无形的压力骤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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