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树与海:开拓,旅行,音乐 > 第88章 夺蛊(8)

第88章 夺蛊(8)(1/2)

目录

扑空了!

我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朝着寨子深处、与自家相反的方向发足狂奔!

身后传来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嘶鸣,以及家具被疯狂撞碎捣烂的可怕声响!

它彻底被激怒了!

甜腥恶臭如同实质的浪潮,紧追而来!

不能往寨子外跑!外面林深草密,更是它的天下!必须利用寨子里复杂的地形和建筑!

肺叶如同风箱般拉扯,腰间的伤口再次裂开,温热的液体浸透衣物。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疼痛!

拐过一道弯,眼看那怪物就要追及,前方恰好是一个堆放杂物的窄巷!

想也不想直接扑了进去,同时猛地扯倒旁边一个倚着墙的破旧竹架!

竹架轰然倒塌,杂物噼里啪啦砸落下来,短暂地堵塞了巷口!

“吼!!”

怪物被阻了一瞬,发出更加狂躁的咆哮,蛮横地撞开障碍物,碎竹烂筐四溅!

但这短暂的阻滞已经足够!

我冲出窄巷另一头,目光急速扫视——右前方是寨子里废弃的粮仓,大门朽坏,半开着!

一头扎了进去!

粮仓内空旷高大,堆着一些早已腐烂的草料和废弃农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顶上破了几处洞,惨淡的晨光斜射下来,形成一道道昏黄的光柱。

我迅速躲到一堆最高的、覆盖着破麻布的草料垛后面,死死捂住口鼻,抑制住剧烈的喘息,蜷缩起身子。

脚步声…那怪物沉重的、粘腻的脚步声就在粮仓外停顿了一下。

然后…

消失了?

甜腥气依旧浓郁,却不再靠近。

它…走了?

不。

不可能。

它在等。

就像在石洞里那样。

它在等我出去。或者…它在享受这捕猎前的戏弄。

汗水滴进眼睛,刺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粮仓内死寂无声,只有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漂浮。

每一秒都漫长如酷刑。

怀中的钥匙硌得胸口生疼。

那幅绸布地图在脑中反复闪现——“虫窟”…“净存于秽,死中求活”…

那是唯一的生路吗?

可它在哪里?哀牢山茫茫林海,如何寻找?

就在心神稍一分散的刹那——

头顶上方,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刮擦声。

很轻,很慢。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粮仓内部的木柱,一点一点地…爬下来。

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那纵横交错的房梁阴影深处,一团模糊的、不断滴落粘稠液体的轮廓,正倒悬而下!

无数苍白浮肿的肢体在阴影中蠕动,中央那巨大的裂口正对着下方,浑浊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我藏身的草料垛!

它根本就没离开!它从外面爬上了粮仓顶,从破洞钻了进来!

一直在上面!

等着我放松警惕!

“嘶嗷——!!!”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嘶鸣,它如同巨大的壁虎,从房梁上猛地扑落下来!庞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草料垛!

避无可避!

绝望瞬间攫紧了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粮仓那扇朽坏的大门方向,毫无征兆地、猛地爆开一团耀眼夺目的金色火焰!

那火焰并非燃烧,而是纯粹由无数细密繁复的金色光符组成,旋转、碰撞、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嗡鸣!瞬间驱散了仓内的阴暗和霉味,也将那扑落的怪物照得无所遁形!

神圣!浩大!带着一种对邪祟绝对的克制与净化之力!

“敕!”

一声清越冰冷、却异常年轻的喝声,自门口响起!

扑落的怪物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狠狠灼伤,发出痛苦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粘液四溅!

金色光符如影随形,瞬间追上,化作数道燃烧的锁链,将它死死缠绕、灼烧!

“滋滋”的灼烧声和怪物疯狂的挣扎嘶鸣充斥整个粮仓!

我瘫在草料垛后,怔怔地看向门口。

晨光逆照,勾勒出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式样奇特的月白色衣袍,衣袂无风自动。面容俊秀却冰冷,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淡漠与…倦怠。

他单手结着一个复杂的手印,指尖金光尚未完全散去。

目光淡淡地扫过那被金焰锁链灼烧挣扎的怪物,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然后,那淡漠的目光越过挣扎的怪物,落在了我的身上。

在他的目光触及我怀中的刹那——那卷兽皮笔记所在的位置——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像是…找到了某种丢失已久的东西。

“原来在这里。”

他轻声说,声音清冷,没有什么情绪。

少年的话音清冷落地,像一片薄冰砸在死寂的粮仓里。

那被金色光符锁链灼烧的怪物发出最后一声濒死的、极度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剧烈抽搐中迅速焦黑、萎缩,最终化为一滩不断冒泡的、腥臭粘稠的黑水,再无动静。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甜腥气被金焰灼烧后残留的、类似檀香的净化气息迅速覆盖。

粮仓内只剩下黑水腐蚀地板的轻微“滋滋”声。

我僵在草料垛后,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冻住了。眼前这少年的手段远超理解,那神圣浩大的金光与普措阿公的阴翳、怪物的污秽截然不同,却带着一种更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冷漠。

他看那怪物的眼神,和看一块石头没有分别。

而他看我的眼神…

那目光落在我的胸口,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接看到那卷紧贴着的、冰凉的兽皮笔记。

“原来在这里。”

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么接下来呢?

杀了我?取走笔记?

少年并未立刻动手。他站在原地,月白袍袖微微拂动,纤尘不染,与这肮脏破败的粮仓格格不入。那双淡漠的眼睛从我胸口移开,缓缓扫过我的脸,我的狼狈,我腰间渗血的伤口,没有任何表情。

“能自己走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确认一件工具是否还能使用。

我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蛊王死寂,身体虚脱,面对这深不可测的少年,逃跑和反抗都是徒劳。

赌错了。回寨子不是生路,是撞上了更可怕的煞神。

指尖掐入掌心,强迫自己挤出一点嘶哑的声音:“…能。”

少年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像是完成了一个必要的程序。他不再看我,转身便向粮仓外走去,仿佛认定我一定会跟上。

“带上它。”他头也不回地吩咐,语气理所当然。

我挣扎着从草料垛后爬起,忍着腰间撕裂的剧痛,踉跄跟上。经过那滩仍在微微蠕动冒泡的黑水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