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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夺蛊(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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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源之力?

溪口那娃崽…寨子里的人…都与奶奶,与我,有着或远或近的血缘…

胃里一阵冰冷的抽搐。

“……若压制不及,或血食不足,则遭反噬,宿主血肉尽为蛊食,空留皮囊,前功尽弃…吾即遭此厄…”

“……后世若得此卷,慎炼此蛊!若蛊已成而寻至你身,则别无选择,唯两条路:其一,寻‘净蛊花’,或可压制蛊性,延缓反噬,然花踪缥缈,早已绝迹人间…其二…”

字迹在这里变得极度狂乱,仿佛书写者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或恐惧,暗红色的墨迹甚至被某种黑色的污渍覆盖。

我屏住呼吸,指尖用力擦开那点污渍,勉强辨认。

“……其二…深入神陨之地…觅…‘源血’…或可…重塑平衡…然…十死无生…慎…!!!”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血戳上去的,力透纸背,带着无尽的绝望与警告。

神陨之地?源血?

这都是什么?

净蛊花?延缓反噬?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再无内容。

我靠在石壁上,浑身发冷。

所以,奶奶成功了,她炼成了蛊王,却没能熬过“蜕”的过程,肉身被反噬,只留下一张皮。而苏醒的蛊王,循着血脉找到了我。

我现在就是那个“宿主”。

蛊王需要血食成长,尤其需要“同源之力”——寨民的血肉?若供应不上,或者我压制不住它的凶性,就会落得和 predecessor、和奶奶一样的下场,被吃空成一具皮囊!

净蛊花…早已绝迹。

神陨之地…十死无生。

这就是奶奶让我“跑”的真正原因?她知道我别无选择,只能在这两条绝路中挣扎?

那暗中的出手人…他们知道这些吗?他们是为这笔记而来?还是为…我身上的蛊王而来?

就在这时——

“沙沙…”

极其轻微的、仿佛落叶被踩碎的声音,从石缝外极近的地方传来。

非常轻,非常小心。

但在这死寂的夜里,在我全身神经绷紧到极致的此刻,清晰得如同擂鼓!

不是风声。

不是动物。

我猛地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指尖下意识掐入掌心,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了那卷兽皮笔记。

洞外的声音也停了。

仿佛对方也察觉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闷响。

隔着那道狭窄的石缝,内外双方,在黑暗中对峙。

谁?

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撞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洞外那声“沙沙”之后,便是绝对的死寂,比之前的任何寂静都要沉重,都要紧绷。

对方也在听。

在判断。

隔着那道狭窄的石缝,黑暗对黑暗,呼吸都凝滞。

指尖掐入掌心的疼痛让我保持住最后一丝清醒,另一只手死死按着怀中滚烫的兽皮卷。蛊王在血脉中不安地躁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窥探、被靠近的暴戾。它方才消耗巨大,此刻的躁动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凶悍。

不能动。

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冷汗沿着脊椎一路滑下,冰碴子般渗入衣领。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就在我几乎要忍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对峙时——

一道极细、极淡的白色烟线,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从石缝外飘了进来。

没有气味。

没有声音。

那烟线轻飘飘地,在空中蜿蜒游动,目标明确——直取我的面门!

不是攻击!

是试探!或者是…标记?

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再次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猛地向侧面翻滚,同时扯过破烂的衣襟捂住口鼻!

那白色烟线扑了个空,却并未消散,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灵活地一扭,再次追踪而来!速度更快!

与此同时!

石缝外,黑暗中,两点幽绿的光芒倏然亮起!

那不是火把,不是兽瞳,而是某种…冰冷、毫无生气的法器光芒!

光芒照亮了一只枯瘦、布满诡异刺青的手,正握着一面巴掌大的、边缘刻满虫形符文的青铜镜!镜面正对着石缝内部,那两点幽绿光芒正是从镜中发出!

绿光照射之下,那缕白色烟线瞬间暴涨,化作一张模糊的、由烟雾构成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尖啸,加速扑来!

避不开了!

眼看那烟雾鬼脸就要罩下——

怀中的兽皮笔记猛地爆发出灼人的高温!仿佛被那青铜镜的幽绿光芒和烟雾彻底激怒!

嗡!!!

血脉中的蛊王同时发出一声只有我能感知的、尖锐无比的嘶鸣!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的暗金色光芒透体而出,不再是护体金光,而是化作数道极细极锐的金色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针,悍然射向那烟雾鬼脸和石缝外的青铜镜!

嗤嗤嗤——!

金色丝线与烟雾鬼脸撞个正着!那鬼脸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一声真正的、凄厉的尖嚎,瞬间被金丝切割、洞穿、撕扯得粉碎蒸发!

金丝去势不减,直接穿透石缝!

外面传来一声压抑短促的闷哼!以及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碎裂的脆响!

那两点幽绿光芒猛地闪烁一下,骤然熄灭!

洞外传来一阵急促却轻捷的脚步声,迅速远去的脚步声!带着一丝慌乱!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金色丝线完成任务般倏然收回,融入体内。蛊王的气息迅速萎靡下去,陷入沉寂,仿佛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它全部的力量。怀中的兽皮笔记也恢复了常温。

洞内外再次恢复死寂。

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法术被强行破除后的焦糊味,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新鲜的血腥气。

从石缝外飘来。

我靠在石壁上,浑身脱力,冷汗早已浸透残破的衣衫,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一次,看清楚了。

虽然只是一只手,一面镜。

但那刺青…那法器…那手段…

绝不是寨子里的人!

是那些暗中出手的人?去而复返?还是…另一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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