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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夺蛊(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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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曾经住着一个养蛊人。

而且,看这破败程度,已经废弃了不知多少年。

是奶奶曾经来过的地方?还是…更早的先人?

目光扫过那些破碎的器皿,忽然定在墙角一个倾倒的、半埋在杂物下的陶罐旁。

那里,露出一角非陶非木的材质。

深褐色,带着皮革的纹理。

鬼使神差地,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门,走了进去。

脚下踩碎了不少干枯的虫壳和不知名的硬块。屋内气味更浓,灰尘扑面而来。

拨开蛛网和杂物,蹲下身,拂开那陶罐周围的碎屑。

是一个皮质的卷轴筒。式样古老,表面磨损得厉害,却意外地保存完整,没有被虫蛀鼠咬的痕迹,像是被某种药物特殊处理过。

拿起卷轴筒,入手沉甸甸的,冰凉。

筒口用一种黑色的、硬化的蜡封着,蜡上印着一个模糊的标记——一只首尾相衔的、造型奇异的虫子。

心脏莫名跳得厉害。

直觉告诉我,这东西不同寻常。

略一用力,捏碎蜡封。

筒内,是一卷厚厚的、泛黄发脆的兽皮纸。

小心翼翼地将它抽出,展开。

昏暗中,纸上是用某种暗红色的、不知是朱砂还是其他什么颜料书写的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画。字迹古朴潦草,与现在黑水寨使用的文字似是而非,只能勉强辨认部分。图画则更加诡异——全是各种虫豸的形态、分解、以及它们与人形轮廓结合的恐怖想象,旁边标注着细小的注解。

这是一本…养蛊的手札?

或者说,笔记?

我快速翻阅着,那些扭曲的图案和晦涩的文字令人头晕目眩。直到最后几页。

这里的字迹似乎与前面不同,稍新一些,也更为仓促凌乱。图画减少,大段大段的文字记述,其中反复出现几个特定的、我能勉强认出的词:

“金蝉”、“蜕”、“宿体”、“反噬”、“山神之怒”、“循环”、“罪孽”、“解脱”……

最后几行字,更是用几乎力透纸背的笔触写下:

“……路已尽,蜕而不成,必遭反噬,血肉尽为蛊食,空留皮囊…后世子孙,若再炼此蛊,切记:非大意志、大机缘者,不可承其重!慎之!慎之!”

落款处,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深深的、暗红色的指印。那指印的边缘,勾勒出一个极细微的、与奶奶肚脐钻出的金蜈蚣几乎一模一样的图案!

轰隆——

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开!

蜕而不成…空留皮囊…

奶奶那张人皮!

这笔记…这笔记是 predecessor 留下的!另一个尝试炼制金蝉蛊的人!他\/她失败了!留下了这警告!

而奶奶…她得到了这份笔记?还是说,她本就是这失败者的后人?她看到了警告,却依然选择了这条路?她成功了…却又失败了?

“非大意志、大机缘者,不可承其重……”

那冰冷的蛊王在血脉中搏动。

我是那个“大机缘者”?

还是下一个“蜕而不成”、血肉尽丧的失败者?

“跑,别回寨子……”

奶奶的警告再次回响。

她让我跑,不只是怕寨子,怕普措阿公,更是怕…这注定反噬的宿命?怕我承担不起这“重”?

就在心神剧震之时——

啪嗒。

一滴粘稠、冰冷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上方滴落,正砸在展开的兽皮笔记上。

暗红色的字迹瞬间被晕染开一大片污渍。

甜腥气。

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再次弥漫开来,浓烈得窒息。

头顶的楼板缝隙间,一双浑浊、布满血丝、非人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以及我手中的兽皮卷。

它找到我了。

悄无声息。

一直跟着。

那滴粘稠冰冷的液体在兽皮纸上晕开,甜腥气轰然炸开,顶破所有思绪!

根本来不及抬头!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猛地向侧后方翻滚!手腕一抖,那卷沉重的兽皮笔记被顺势塞入怀中贴身藏好!

“轰!!!”

头顶腐朽的楼板连同横梁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瞬间撕碎!木屑碎渣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那团由无数残肢拼凑成的、滴淌着粘液的庞大肉团,如同山崩般砸落在我方才站立的位置!

整座废弃的吊脚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

尘埃弥漫,碎木纷飞!

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尘埃中锁定了我,中央那巨大的裂口张开,发出混合着痛苦与贪婪的尖锐嘶鸣!它似乎对那本兽皮笔记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几条由浮肿人臂扭曲而成的触手闪电般弹出,不再是抓向我的身体,而是直取我藏匿笔迹的胸前!

速度快得根本不容闪避!

腰间剧痛限制了动作,眼看那粘腻的触手就要沾身——

怀中的兽皮笔记猛地变得滚烫!仿佛被那怪物的气息所激发!

与此同时!

嗡——!!!

血脉深处的蛊王再次被彻底激怒!比在水潭边更加狂暴的金芒透体而出!不再是威慑,而是带着毁灭性的杀戮意志!

金光如烈阳灼烧,狠狠撞上抓来的触手!

“嗤——!!!”

刺耳的灼烧声伴随着一股焦臭的白烟猛地腾起!那几条触手如同被投入炼炉,表面的浮肿皮肉瞬间焦黑碳化,疯狂地抽搐退缩!

怪物整体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嚎,庞大的身躯剧烈痉挛,将本就摇摇欲坠的竹楼撞得更加东倒西歪!

它怕这光!更怕这光里蕴含的、源自蛊王的绝对压制!

但这一次,它的退缩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

那被灼伤的痛苦似乎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裂口中发出的嘶鸣变得疯狂而混乱,无数碎片化的面孔同时扭曲,一种同归于尽般的暴戾气息席卷开来!

它不再试图抢夺,而是整个庞大的身躯猛地膨胀,如同决堤的污秽洪流,不顾一切地朝着我碾压过来!要将我和这整座竹楼一同彻底埋葬!

退无可退!

身后是腐朽的墙壁,左右是倾泻的杂物!

金光能灼伤它,却无法瞬间阻挡这舍身的碾压!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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