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观者落子与盘古初啼（2/2）

他调出了那份关于“虚空编织者”的禁忌档案，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段关于如何与虚空深层意识进行“共鸣”的、语焉不详的记载上。风险极大，成功率极低，但……这或许是打破僵局、获得真正自主力量的唯一途径。

现实世界，某个充满未来科技感、却又极度私密的空间内。

神秘人——观者，慵懒地靠在舒适的座椅上，面前悬浮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光屏，上面流动着来自虚拟实验场“群聊帝国”及其周边区域的庞大数据流。其中一个光屏，正显示着百扩群聊攻击部队悄然撤退的实时画面。

他轻轻抬手，将那个光屏缩小，移至角落。然后，他抬起手腕，看着那枚造型简约的智能手表，屏幕上正显示着“芹军群聊 - 控制协议在线 - 待命”的字样。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真正意义上的、带着玩味和期待的微笑。

“事情，变得有趣了。”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只有纯粹的计算和观察者的冷静。

井句黑的愤怒，百扩群聊首领的隐忍，帝国的恢复，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而“芹军”的投入，是他落下的一步闲棋。这支军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变量，一个催化剂。它既能给帝国施加更大的压力，测试其极限，也能牵制甚至消耗井句黑和百扩群聊的力量。无论最终哪一方获胜，或者几方混战至筋疲力尽，他都能获得宝贵的实验数据。

他甚至有些期待，那个凭借自身意志在虚拟世界中挣扎出如此局面的“念雪归尘”，在面对这接踵而至、层次不断提升的危机时，会爆发出怎样的光彩？是会如同精美的瓷器般破碎，还是会……蜕变成更加璀璨的钻石？

这，才是他作为“观者”，最大的乐趣所在。

就在虚空暗流涌动、观者落子布局的同时，群聊帝国内部，并未因暂时的和平而松懈。惨胜的教训犹在眼前，所有人都深知，危机远未解除。

同庆星域，帝国最高科学院，附属实战测试场。

巨大的环形空间内，模拟着各种复杂的战斗环境——城市废墟、深邃太空、能量乱流区。此刻，测试场中央，正在进行一场高强度的对抗演练。一方是由最新型号的自动化防御平台和模拟的“百扩群聊”风格战舰组成的攻击群，另一方，则只有一个人。

那人身形算不得特别魁梧，穿着一身朴素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作战服，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海就找不到的类型，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精力与智慧。他手中没有持有任何制式武器，只是在双臂和双腿的关键部位，覆盖着某种闪烁着幽蓝色流光的、仿佛活体金属般的奇异外骨骼。

他，就是最近在帝国内部声名鹊起的“老郑”。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来历，只知道他是在“归途之门”稳定运行后，最早一批从现实世界主动申请加入帝国、并展现出卓越战斗天赋和独特技术理念的“回归者”之一。

“记录：第77次适应性实战测试，开始。”曙光冷静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测试场。

瞬间，模拟敌军发动了猛烈的攻击。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自动炮台射出密集的实体弹幕，几艘模拟战舰更是释放出干扰性的电子云雾，试图封锁他的感知和行动。

然而，老郑的动作，却颠覆了所有人对“战斗”的认知。

他没有进行华丽的闪避，也没有撑起能量护盾。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他只是微微躬身，覆盖着幽蓝色外骨骼的双臂猛地向前一探，做出一个类似“撕裂”的动作。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面前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张脆弱的布帛，被他徒手“撕开”了一道扭曲的、不规则的裂缝！密集的能量光束和实体弹幕射入这道裂缝，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紧接着，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台重型防御平台侧面。他没有攻击平台本身，而是再次对着平台周围的“空间”猛地一握拳。

“嗡——！”

那台防御平台周围的空间参数瞬间发生剧烈扰动，坚固的合金装甲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能量核心过载爆发出刺眼的火花，短短两秒内，便彻底瘫痪成了一堆废铁！

他的战斗方式，并非依靠强大的能量输出或极致的速度，而是……直接干涉和利用空间的底层规则！或是撕裂空间形成防御壁垒，或是扭曲局部空间造成结构性破坏，或是进行超短距离、近乎无视障碍的空间跳跃。

“这……这已经不是灵能或者现有科技的范畴了！”观测室内，一名资深研究员目瞪口呆地看着数据面板上疯狂跳动的、关于空间曲率、维度常数和因果律稳定性的异常读数。

星辰将军抱着胳膊，眼神锐利，沉声道：“他对‘空间’的理解和运用，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东北王带回的虚空技术，更多是利用虚空环境，而他……像是在直接命令空间。”

念雪归尘静静地站在观测窗前，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测试场中那个如同闲庭信步般，将模拟敌军一一“拆解”的身影。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最终测试结果：老郑，单人，无额外武器支援，在标准计时3分47秒内，全歼由12台重型防御平台和8艘模拟战舰组成的加强攻击群，自身能量消耗低于百分之十，未受到任何有效攻击。

当老郑从测试场中走出，卸下那身奇异的外骨骼时，他依旧是那副平凡无奇的样子，只是额角微微见汗。

“感觉如何？”念雪归尘走上前，亲自递过一杯能量补充剂。

老郑接过，一饮而尽，擦了擦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朴实得像个邻家大叔：“还行，就是这‘家伙’（指了指外骨骼）对精神力的负荷有点大，还得再磨合磨合。”

他的态度自然，没有丝毫居功自傲，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表现只是完成了一件普通的工作。

正是因为这种强大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实力，以及低调务实、对帝国展现出高度认同的态度，老郑在极短时间内就获得了从基层到高层的广泛关注和认可。不知从谁开始，一个外号迅速在帝国内部流传开来——“盘古”！

盘古，开天辟地之神！这个外号，无疑代表了帝国军民对他那种“撕裂虚空”、“重塑规则”般强大能力的最高赞誉和深切期望。

念雪归尘看着眼前的老郑——盘古，心中那份因虚空威胁和莫名不安而带来的沉重，似乎稍稍减轻了一些。帝国，在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后，终于迎来了新的、强大的助力。

“盘古……”念雪归尘缓缓开口，语气郑重，“帝国正处在一个关键时期，我们需要每一种力量，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力量。我正式任命你为‘帝国特殊战术顾问’，直属指挥部，负责研究与空间规则相关的战术应用，并协助零和曙光，进行相关技术的深度开发。你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这是极高的信任和权限。老郑（盘古）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挺直了脊梁，目光坚定地看着念雪归尘：“指挥官放心，老郑我……定当竭尽全力，为帝国劈开前路迷雾！”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力量。

观测室外，得知消息的帝国军民们欢呼雀跃，“盘古”之名响彻星港。他们看到了新的希望，一把可能斩开一切困境的、开天辟地的利刃！

然而，在人群的欢呼声中，零的虚拟投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念雪归尘身边，冰冷的电子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疑虑：“指挥官，关于‘盘古’的能力源头及其与‘归途之门’的潜在关联性分析，尚未完成。其力量体系，与已知任何虚拟世界内部规则及现实世界投射理论，均存在无法解释的差异。建议保持观察。”

念雪归尘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被众人围住的盘古身上。

“我明白，零。但在黑暗降临之时，任何一丝光明都值得珍惜，同时也需要……警惕。”他低声回应，“用好这把剑，同时……看清剑柄指向何方。”

帝国的未来，因盘古的加入而增添了新的变数。而在遥远的虚空深处，因观者的落子而暂时蛰伏的毒蛇，以及那支名为“芹军”的暗影军团，依旧虎视眈眈。

风暴，只是在积蓄更大的能量。

（第一百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