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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家的气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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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 他将一瓶水递给清莲,自己拧开另一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擦擦嘴,有些不好意思地举起那盆小植物,“路上看到的……觉得……放窗台上,可能会好看点。薄荷,还能驱虫。” 他解释得磕磕绊绊,眼神躲闪,不敢看清莲的表情,仿佛做了一件多么唐突的事情。

清莲接过那瓶冰凉的矿泉水,指尖传来舒适的凉意。她的目光落在那盆小小的、生机勃勃的绿植上。翠绿的叶子,细小的白花,在简陋的塑料盆里舒展着,与这房间的死寂灰白形成了鲜明对比。一股极其微弱的、属于植物的清新气息,混在燥热的空气里,隐隐约约。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星河更加忐忑了,举着花盆的手都有些僵,结结巴巴地补充:“要是不喜欢……我,我就拿走……”

“放那儿吧。” 清莲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指了指窗台一个角落。

沈星河如蒙大赦,连忙小心翼翼地将那盆薄荷放在窗台指定位置,还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每一片叶子都能接触到窗外透进来的、有限的光线。做完这个,他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放松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然后,他开始处理那面墙。他仔细刮掉剥落松动的旧墙皮,用扫帚清理干净灰尘,然后打开新买的腻子膏,用刮刀蘸取,一点一点,极其认真、甚至有些笨拙地,将那块破损的墙面填补平整。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生疏,但很专注,侧脸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汗水顺着他清瘦的下颌线滑落,他也只是随意地用袖子擦一下。

清莲就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抿紧的嘴唇,和那双专注地、试图将每一处都抹平的手。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刮刀与墙面摩擦发出的、细微的沙沙声,和窗外持续的蝉鸣。一种奇异的、近乎安宁的氛围,在这个原本冰冷空洞的空间里,缓缓弥漫开来。

填补工作很快完成了。沈星河退后两步,左右端详着自己的“作品”,似乎还算满意。他收拾好工具,将垃圾用旧报纸包好,放在门边,然后去公共洗手池仔细洗干净了手。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似乎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目光再次飘向那盆窗台上的薄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饿了吗?” 他忽然问,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我……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清莲本想说不饿,或者自己去食堂,但看着他眼中那点尚未熄灭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光芒,她改口道:“冰箱里……有面条和鸡蛋。厨房在一楼尽头,公用的。”

她说得很平淡,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沈星河的眼睛,却因为她这句话,再次亮了起来,甚至比刚才更亮。“我……我会煮面!” 他立刻说,带着一种近乎雀跃的急切,“西红柿鸡蛋面,行吗?我……我试试!”

不等清莲回答,他已经站起身,有些手忙脚乱地开始在房间里寻找:“面条……鸡蛋……西红柿……有吗?”

清莲走到那个小小的塑料衣柜旁,打开最的),一包未开封的挂面,两个鸡蛋,还有几个看起来不太新鲜的西红柿和一小把蔫了的青菜。这是她偶尔懒得去食堂时,用来应付一顿的存货。

“只有这些。” 她说。

“够了够了!” 沈星河连连点头,像接过什么珍贵的食材,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点东西,“我去厨房!你……你等我一下!” 他说着,又风风火火地拉开门出去了,脚步声再次在走廊里急促响起。

清莲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再次空荡下来的门口,有些恍惚。这个冰冷寂静的空间,因为他的到来和一连串的动作,似乎突然被注入了某种陌生的、流动的生机。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那盆薄荷若有若无的清香,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刚才刮墙的沙沙声和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

她走到窗边,看着那盆被细心摆放好的绿色植物。小小的,怯生生的,却固执地绿着。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柔嫩的叶片,冰凉的触感,带着植物特有的、微弱的生命力。她又看向那面被修补好的墙,新抹的腻子膏颜色略白,与周围泛黄的墙面形成对比,像一块小小的、新鲜的伤疤,但至少,是平整的,完整的。

她重新坐回床沿,听着走廊尽头公用厨房隐约传来的、有些慌乱的动静——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菜刀略显生疏地撞击案板的声音,锅碗瓢盆不小心碰撞的轻响,还有沈星河似乎被油溅到发出的、低低的抽气声……这些杂乱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声音,透过门缝,丝丝缕缕地传进来,填补着这个房间长久以来的寂静。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清莲而言,却有些漫长。她习惯了独自一人,习惯了一切事情都按部就班、安静有序。此刻这种充满不确定的、被另一个人笨拙地“照顾”着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应,心底深处甚至泛起一丝本能的、想要逃离的冲动。但另一种更陌生的、微弱的渴望,却又将她钉在原地。她想看看,那碗由他煮出来的、可能会很糟糕的面,会是什么样子。

终于,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有些急促。门被推开,沈星河端着一个大大的、边缘有缺口的瓷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碗里热气腾腾,红色的番茄汤底,金黄的炒蛋,几根青菜,还有煮得有些过软的面条。卖相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有点狼狈,汤似乎洒出来一点在碗边,鸡蛋炒得有点碎。

他脸上沾了一点面粉,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紧贴着皮肤,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像个等待评分的小学生。他将碗轻轻放在书桌上——那是房间里唯一能当饭桌用的平面——然后飞快地缩回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目光忐忑地看着清莲。

“可……可能不太好吃。我……我第一次用那个锅,火候有点掌握不好……” 他小声解释,声音越来越低。

清莲看着那碗热气腾腾、散发着简单食物香气(尽管似乎有点焦糊味)的面。很普通,甚至有些简陋。但她记得,母亲最后一次给她做饭,是很久以前了,味道早已模糊。后来,就只剩下冰冷的食堂饭菜,或者自己胡乱煮的、只求果腹的东西。像这样,由另一个人,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笨拙的诚意,专门为她煮好、端到面前的、冒着热气的食物……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沈星河递过来的、同样洗得干净的筷子,在碗边顿了顿,然后,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入口中。

面条确实煮得有点软,失去了筋道。番茄的酸味有点突出,盐似乎放得不太均匀,鸡蛋炒得老了,带着焦边。整体味道,很家常,甚至可以说……很一般。远不如外面面馆的好吃。

但,它是热的。从喉咙到胃里,一路熨帖下去。而且,她能尝出来,他没有放味精,没有放很多油,是很朴素的、试图做得“健康”一点的做法。

她慢慢地吃着,一口,又一口。动作很轻,很慢。

沈星河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任何关于味道的评价。紧张得手指都绞在了一起。

直到清莲吃了小半碗,抬起头,看向他,轻声说:“还行。有点淡。”

没有夸奖,只是一个客观的、关于咸淡的评价。但沈星河紧绷的神经,却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灿烂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淡了吗?那我下次多放点盐!” 他立刻说,语气轻快,仿佛得到了最高的褒奖。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连忙说:“我……我也去盛我的!” 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清莲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碗里剩下的、热气渐渐消散的面条。嘴角,再一次,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比昨天更加清晰一点的弧度,虽然依旧短暂,却真实地存在过。

她继续吃着面。温热的食物下肚,不仅暖了胃,似乎连四肢百骸那常年不化的寒意,也被驱散了一丝丝。窗台上的薄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送来一缕极淡的清香。修补过的墙面,在午后的光线下,不再显得那么破败。

这个冰冷、空洞、仅仅用来“活着”的空间,因为一个人的闯入,一碗味道普通的面,一盆小小的绿植,一块被修补的墙皮,似乎……有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可以被称之为“家”的气息。

这气息如此陌生,如此脆弱,像阳光下五彩的肥皂泡,美丽却易碎。清莲知道,黑暗仍在门外徘徊,罪孽依旧深重,未来迷雾重重。但这片刻的、偷来的、带着食物温度和笨拙善意的温暖,像一针微弱却有效的麻醉剂,让她那颗被冰封、被仇恨灼烧、疲惫不堪的心,得到了短暂的、奢侈的喘息。

她允许自己,沉浸在这片刻的、虚假的安宁里。哪怕只有一顿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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