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尘寰相守 薪火相传(1/1)
昆仑墟的风雪彻底停了,天光穿透云层洒进归灵渊,淡青色的灵脉精气裹着草木清香漫溢开来,渊壁上的坚冰开始消融,滴落的水珠砸在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林砚扶着苏婉,小满提着装满灵脉石粉的行囊走在最前,老周带着队员收拾行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沿着来时的路走,出山后有牧民的村落,咱们休整几日再返程。”小满回头叮嘱,伸手替林砚拂去肩头的冰碴,指尖不经意蹭过她胸前的凤翎玉,温润的触感传来,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化不开的温情。这一路从罗布泊沙海相护,到归灵渊底共战,生死里趟过的情谊,早已刻进骨血,成了彼此生命里最笃定的依靠。
出山的路顺遂许多,沿途冰雪消融,露出新生的青草嫩芽,偶尔能撞见觅食的岩羊,怯生生地瞥一眼众人便纵身跃向山崖。苏婉走在林砚身侧,看着女儿与小满相携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当年把另一半凤翎玉交给小满外婆时,便想着若有朝一日玉珏合一,定是能与阿砚并肩之人,如今看来,是我没看错。”
林砚脸颊微热,握紧小满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是我运气好,能遇到小满。”小满笑着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坦荡:“是我们彼此运气好,往后不管是守灵脉,还是过日子,我都陪着你。”苏婉看着两人相扣的手,从行囊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银镯,镯身刻着双凤缠枝纹:“这是我当年准备的嫁妆,如今给你们,算是我的心意。”
小满接过银镯,郑重地套在林砚手腕上,又让林砚替自己戴上另一支,两只银镯轻轻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对相守的爱人作证。
抵达牧民村落时,恰逢傍晚,牧民们燃起篝火,宰了羊款待众人,奶茶的醇香混着烤肉的香气,驱散了昆仑山脉残留的寒意。林砚靠在小满肩头,喝着温热的奶茶,看着篝火旁老周和队员们说笑打闹,苏婉坐在一旁和牧民聊着家常,眉眼间满是安稳。这些年她孤身守在昆仑墟,日夜忧心灵脉与女儿,此刻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休整三日后,众人启程返程。老周带着队员先回地质队复命,临行前握着林砚的手再三叮嘱:“不管往后灵脉有任何异动,随时联系我们,咱们永远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林砚点头应下,看着队员们远去的身影,心里满是感念——这一路的艰险,从不是她和小满孤军奋战。
苏婉跟着林砚和小满回了她们在城郊的小院,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院里种着小满喜欢的雏菊,窗台上摆着两人各地考古带回的碎石标本,处处透着生活的暖意。苏婉看着窗台那枚罗布泊的黑石,想起当年的往事,轻声道:“当年你外公传给我凤翎玉时,便说凤族后人,守脉亦守心,如今你们守住了灵脉,更守住了彼此,比我强多了。”
往后的日子过得安稳而踏实。林砚整理归灵渊带回的玉简,将灵脉守护之法一一记录成册,小满则陪着她一起,把各地灵脉分支的位置标注在地图上,闲暇时便陪着苏婉打理小院,或是进山采集灵脉相关的草药。晨起时,小满会煮一碗热粥,林砚会替她擦拭那把陪她们走过无数险地的地质锤;入夜后,两人坐在院中看星星,凤翎玉贴在心口,偶尔会泛起淡淡的暖意,那是灵脉安稳的信号。
转眼入秋,小院的雏菊开得正盛,苏婉要回林家老宅打理祖祠,临行前拉着两人的手再三嘱咐:“百年之期虽远,却要时时记着灵脉之事,凤翎玉不可离身,遇到异动第一时间互通消息。”林砚点头,将一枚嵌着灵脉石粉的玉佩递给苏婉:“这玉佩能感应灵脉,您带着,我们也好放心。”
送苏婉离开后,小满靠在林砚怀里,看着院中飘落的银杏叶,轻声道:“没想到从罗布泊那一趟开始,竟要守一辈子灵脉。”林砚轻抚她的长发,指尖触到她手腕的浅痕,那道印记早已淡成浅粉色,却依旧能与凤翎玉相呼应:“守灵脉,也是守这人间烟火,何况有你陪着,一辈子也不算长。”
两人起身走进书房,书桌上摊着灵脉地图,归灵渊的位置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百年复封”四个字。林砚拿起笔,在旁边添上两人的名字,小满看着那两个紧紧挨着的名字,笑着道:“等百年后,我们再来昆仑墟,若是走不动了,就带着咱们的后辈一起来,把凤族的守护,一代代传下去。”
林砚握住她握笔的手,两人一起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笔尖划过纸面,留下稳稳的字迹。窗外的秋风卷起银杏叶,落在窗台上,与那些碎石标本相映成趣。
傍晚时分,林砚胸前的凤翎玉突然轻轻发烫,她抬手摸去,玉身泛着极淡的青光,那是灵脉本源安稳的信号。小满凑过来,将脸贴在她的肩头,掌心覆在凤翎玉上:“你看,灵脉在跟我们报平安呢。”
夜色渐浓,月光洒进书房,落在摊开的灵脉卷宗上,卷宗末尾写着一行字:凤归尘寰,相守不离,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这世间纵有千年风雨,万里险途,只要她们并肩而立,便无惧岁月漫长。罗布泊的风沙,西域的古道,昆仑的风雪,都成了过往里最珍贵的印记,而往后的岁岁年年,她们将守着彼此,守着灵脉,守着这人间安稳,把凤族的传承,写成细水长流的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