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渊底封祖 母女重逢(1/1)
归灵渊底的戾气翻涌如墨,巨大的鸮祖虚影遮断了灵脉白光,尖啸声震得渊壁碎石簌簌滚落,淡青色的灵脉精气被黑气死死裹住,像濒死的游鱼般挣扎,每被吞噬一分,渊底的震动便剧烈一分。林砚将小满护在身前,凤翎玉紧贴心口滚烫灼人,灵脉结晶握在掌心泛着青光,两股力量交织着撑起一道屏障,勉强挡住扑面而来的戾气。
“鸮祖是残魂借戾气成形,靠灵脉精气续命,必须先护住本源,再用凤翎玉镇封!”林砚声音沉稳,眼底映着鸮祖狰狞的虚影,方才破阵耗损的灵力在灵脉精气滋养下缓缓复苏,手腕上与小满相通的浅痕此刻亮得惊人。小满握紧地质锤,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林砚的腰,后背抵住不断落石的岩壁,气息与她稳稳相融:“我替你挡戾气,你引灵脉之力,咱们夫妻同心,定能封住它!”
老周带着幸存的队员守在渊门两侧,将随身携带的地质样本碾碎撒向四周——那些掺着灵脉精气的石粉竟能暂时逼退黑气,为两人争取时机。鸮祖虚影察觉到威胁,尖啸着俯冲而下,利爪带着黑气抓向林砚手中的灵脉结晶,那是它苏醒最需的养料。小满纵身跃起,地质锤带着凤翎玉溢出的灵光砸向利爪,金属与虚影碰撞的闷响震得她气血翻涌,嘴角溢出血丝,却死死不肯后退:“休想碰灵脉结晶!”
林砚趁此时机,快步冲向渊底中央的灵脉本源石台。石台通体莹白,上面刻着完整的凤族图腾,本源精气从石台纹路里源源不断涌出,却被黑气死死压制,石台边缘已开始出现裂痕。她将引路符贴在石台之上,又把灵脉结晶嵌进图腾中心,最后握紧凤翎玉按在顶端,厉声喝道:“凤族先祖在上,今以凤翎玉为引,灵脉精气为基,护我本源,镇此邪祟!”
凤翎玉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与石台灵光交织成巨大的凤凰虚影,展翅间竟与鸮祖虚影不相上下。可鸮祖戾气太过浓郁,黑羽不断撞上凤凰虚影,金光被黑气腐蚀得滋滋作响,渐渐黯淡下去。林砚只觉心口剧痛,灵气耗损如泄洪,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握不住凤翎玉。
“阿砚!我来帮你!”小满冲过来,不顾周身戾气侵蚀,抬手按在凤翎玉上,将自己所有灵力尽数注入。两人掌心相贴,气息彻底交融,小满手腕的浅痕与凤翎玉纹路完全重合,竟化作一道金光烙印在玉佩之上。刹那间,凤凰虚影暴涨数倍,青金色灵光席卷渊底,黑气被硬生生逼退数丈,鸮祖发出痛苦的尖啸,虚影渐渐凝实——它被逼得显露本体,反倒少了几分诡异,多了几分可乘之机。
就在这时,渊底深处传来一声清喝:“再加一道灵锁,方能彻底镇封!”一道淡青色身影从灵光后冲出,身着素色长袍,眉眼与林砚极为相似,正是失踪多年的苏婉。她手中握着半枚青铜令牌,正是当年林砚母亲带走的另一半引路符,飞身落在石台边,将令牌与林砚手中的符牌合二为一,“当年我布下灵脉结界,本想延缓鸮祖苏醒,没想到林崇山竟以自身戾气催醒它!”
“母亲!”林砚失声喊道,多年的牵挂与担忧在此刻尽数爆发,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不敢分心半分。苏婉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指尖抚过她胸前的凤翎玉,眼底满是欣慰:“好孩子,凤翎玉合璧,灵脉钥匙归位,没辜负我当年的托付。小满,多谢你护着阿砚。”小满鼻尖发酸,用力点头:“阿姨,这是我该做的,我们定会一起封住鸮祖!”
苏婉不再多言,抬手按在灵脉石台之上,口中念起上古凤族咒文。石台纹路尽数亮起,渊底残存的灵脉精气尽数汇聚而来,与凤翎玉、双份引路符的力量相融,化作一道青金色的灵锁,朝着鸮祖本体缠去。鸮祖彻底狂暴,尖啸着冲撞灵锁,黑气与灵光碰撞,炸得渊底碎石纷飞,三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皆溢出血丝,却没人松手。
“执念不休,戾气不散,今日便断了你这千年妄念!”林砚咬牙,与小满对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同时将自身气血渡入凤翎玉——凤族血脉本就是灵脉最佳引媒,以气血养玉,方能发挥最强威力。凤翎玉骤然发出刺眼光芒,凤凰虚影俯冲而下,死死咬住鸮祖本体,灵锁趁机收紧,将鸮祖层层缠绕,黑气不断被灵光净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苏婉见状,立刻结印,将灵脉石台的本源之力尽数灌入灵锁:“以灵脉为基,以凤玉为锁,以血脉为引,镇!”一声喝落,灵锁猛地收紧,鸮祖发出最后一声尖啸,本体在灵光中渐渐消散,残存的戾气被灵锁吸入石台之下,彻底封印在灵脉本源深处。渊底的黑气尽数散去,淡青色的灵脉精气重新弥漫开来,石台裂痕缓缓愈合,归灵渊终于恢复了安稳。
三人同时脱力倒地,林砚第一时间扑到苏婉身边,紧紧抱住她:“母亲,你这些年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苏婉轻抚她的长发,眼底满是愧疚:“当年察觉林崇山觊觎凤翎玉,又发现鸮祖封印松动,便带着半枚引路符来昆仑墟加固结界,本想解决隐患再回去,却被困在渊底灵脉结界里,直到方才感应到凤翎玉气息才得以出来。”
小满也走过来,挨着林砚坐下,握住苏婉的手:“阿姨,您没事就好,现在灵脉护住了,我们可以一起回家了。”苏婉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瞥见小满手腕的浅痕,笑着点头:“我早看出你们心意,凤翎玉一分为二本就是天意,能护着阿砚的人,便是我林家的家人。”
老周带着队员赶到,看着安稳的灵脉石台,激动得红了眼眶:“太好了!灵脉保住了,天下就安稳了!”众人围在石台边,看着泛着青光的灵脉精气,连日来的厮杀与疲惫都化作了释然。林砚靠在小满肩头,胸前的凤翎玉恢复了温润,掌心握着合二为一的引路符,身边是挚爱之人与至亲之人,只觉满心安稳。
苏婉拿起石台边的一枚玉简,上面刻着灵脉后续守护之法:“灵脉封印虽成,却需每百年以凤翎玉加持一次,往后,这担子便交给你们了。”林砚接过玉简,与小满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坚定:“我们会的,不管是百年还是千年,我们都会一起守住灵脉,守住这天下苍生。”
渊底的灵光缓缓收敛,灵脉精气顺着石台纹路静静流淌,滋养着昆仑墟的每一寸土地。远处的风雪早已停歇,一缕天光透过渊口洒下来,落在三人并肩的身影上,温暖而明亮。从罗布泊的黑石惊梦,到西域的风起云涌,从时间之门的迷茫,到归灵渊的决战,这一路的跋涉与生死,终在此刻落下圆满的句点。
只是没人察觉,灵脉石台最深处,那道被封印的灵锁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黑气,像一粒尘埃般蛰伏着。千年的执念,从不会轻易消散,而林砚与小满的守护之路,也远未结束——凤归尘寰,不止是归途,更是往后岁岁年年的相守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