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归灵渊前 陨铁破阵（1/1）

昆仑墟深处的风雪愈发凛冽，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归灵渊就藏在群山褶皱里，远远望去像是一道裂开的巨壑，崖壁上覆着千年不化的坚冰，寒风从渊底呼啸而上，卷着细碎的冰碴子砸在脸上，比刀刃还要锋利。林砚靠在小满身上，昨夜驱除影蛊耗损太多灵气，脸色虽比昨日好看些，脚步仍有些虚浮，小满稳稳扶着她的腰，掌心的温度一路熨帖着她的脊背，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快到了，你看前面。”小满抬手指向渊口，风雪中隐约能看见玄黑色的旗帜在半空飘扬，旗帜上的鸮鸟图腾被寒风扯得猎猎作响，正是鸮族的祭坛方向。老周跟在身后，手里紧攥着引路符，罗盘指针此刻稳稳指向渊底，边缘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林队，归灵渊底就是灵脉本源，鸮族祭坛建在渊口，摆明了是等着我们送上门。”

林砚摸向胸前的凤翎玉，玉身此刻滚烫，像是在与渊底的灵脉本源呼应，她深吸一口气，将灵气缓缓沉入丹田：“我没事了，陨铁大阵靠戾气催动，凤翎玉能克它，等会儿我引灵气破阵，你帮我牵制周围的教徒。”小满点头，握紧地质锤，手腕上的浅痕微微发烫，自从玉珏合一后，她对陨铁戾气的感应越来越敏锐，隔着百米都能察觉到渊口那股刺骨的阴冷。

众人顺着陡峭的冰坡往下走，越靠近渊口，陨铁的铁锈味越浓，混着灵脉精气的草木香，诡异又刺鼻。待走到渊口平坦处，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震——鸮族祭坛就建在归灵渊正上方，以玄黑陨铁筑成，三层台阶层层递进，顶端立着一根丈高的陨铁柱，柱身刻满鸮鸟噬凤的纹路，顶端嵌着那枚罗布泊灵脉结晶，正泛着暗沉的黑光，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渊底逸散的灵脉精气。

祭坛周围站满了鸮族教徒，个个手持陨铁弯刀，脸上涂着诡异的黑纹，见到林砚一行人，立刻发出尖锐的嘶吼，举着弯刀围了上来。更令人心惊的是，祭坛四周埋着八根陨铁桩，桩与桩之间缠着玄铁锁链，锁链上萦绕着黑气，正是鸮族的陨铁大阵，黑气所及之处，连灵脉精气都被腐蚀得扭曲消散。

“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渊门！”祭坛顶端传来林崇山的嘶吼，他此刻半靠在陨铁柱上，脖颈处的石化纹路已蔓延至脸颊，双眼却依旧赤红，死死盯着林砚怀里的引路符，“开启渊门，唤醒鸮祖，今日便是凤族覆灭之时！”

话音未落，教徒们已冲杀过来，陨铁弯刀劈在冰面上，溅起细碎的冰花。老周带着队员结成阵型，地质锤与陨铁弯刀碰撞，火星在风雪中炸开，可教徒人数太多，且个个悍不畏死，没多久队员们便被逼得节节败退，有人手臂被弯刀划伤，伤口瞬间发黑，显然是中了腐心毒。

“阿砚，我去牵制教徒，你找机会破阵！”小满低喝一声，纵身跃出，地质锤带着劲风横扫，将身前两名教徒逼退，手腕上的浅痕亮起微光，竟能暂时抵挡陨铁戾气，不让毒侵入体内。她知道陨铁大阵的要害在八根陨铁桩，却被教徒死死缠住，根本无法靠近，后背不慎被弯刀划中，鲜血立刻染红冲锋衣，却只是咬着牙不退，硬生生替林砚杀出一条通往陨铁桩的路。

“小满！”林砚心头一紧，凤翎玉瞬间爆发出炽盛金光，她将引路符揣进怀里，握紧玉佩朝着最近的一根陨铁桩奔去。沿途教徒纷纷阻拦，却被金光扫到，浑身发烫惨叫不止，玄铁铠甲竟开始融化——凤翎玉的灵气本就是陨铁与鸮族邪术的克星，此刻灵脉本源近在咫尺，玉佩的威力更是翻了数倍。

待冲到陨铁桩前，林砚才发现桩身刻满了鸮族咒文，黑气正是从咒文里溢出，她抬手将凤翎玉按在桩上，金光顺着咒文蔓延，黑气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消散。可其余七根陨铁桩同时震动，黑气愈发浓郁，竟反过来压制凤翎玉的金光，林砚只觉心口一闷，一口鲜血险些吐出来，显然是单靠一根桩无法破阵。

“要同时破八根桩！”老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拼尽全力牵制住三名教徒，大声提醒，“陨铁大阵是联动的，单破一根没用，必须同时用凤翎玉灵气净化！”

林砚环顾四周，八根陨铁桩分布在祭坛四周，相隔数丈，她一人根本来不及同时顾及。就在这时，小满突然冲了过来，她浑身是伤，却眼神坚定，抬手握住林砚按在陨铁桩上的手：“我帮你！玉珏合一后，我们气息相通，我的灵力能借你用！”

话音落，小满手腕上的浅痕猛地亮起，与凤翎玉的金光融为一体，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涌入林砚体内，原本滞涩的灵气瞬间通畅。林砚心头一暖，握紧小满的手，两人并肩而立，凤翎玉的金光暴涨，竟化作八道金色光带，朝着其余七根陨铁桩飞去，精准缠上桩身。

“凤翎引灵，双心共护，破！”林砚与小满异口同声喝道，两人灵力交融，顺着光带注入八根陨铁桩。金光所及之处，咒文寸寸碎裂，黑气不断蒸腾消散，陨铁桩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祭坛顶端的林崇山见状，目眦欲裂，猛地抓起陨铁柱上的灵脉结晶，朝着林砚掷来：“我毁了灵脉结晶，你们也别想护住本源！”

灵脉结晶带着黑气砸来，小满眼疾手快，推开林砚，自己抬手去挡，结晶砸在她掌心，黑气瞬间侵入体内，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手腕的浅痕竟开始发黑——是陨铁戾气与结晶寒气双重反噬。林砚见状，不顾一切冲过去，将凤翎玉按在小满掌心，金光涌入她体内，硬生生将黑气逼出。

“不许伤她！”林砚目眦欲裂，灵气毫无保留地催动，八根陨铁桩同时发出巨响，桩身布满裂痕，轰然倒塌。玄铁锁链随之断裂，黑气彻底消散，陨铁大阵应声而破！渊底的灵脉精气再也不受压制，化作淡青色的气流喷涌而出，顺着渊口往上涌，混着风雪落在众人身上，浑身的疲惫与伤口都瞬间舒缓。

教徒们见大阵被破，士气大跌，老周带着队员趁机反击，地质锤砸落间，教徒们惨叫着倒地。祭坛顶端的林崇山彻底疯了，他身上的石化纹路已蔓延至双眼，却依旧挣扎着爬起来，朝着陨铁柱撞去：“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我要引爆祭坛，同归于尽！”

“别让他碰陨铁柱！”林砚大喊，与小满并肩冲向祭坛。林崇山此刻已被邪术反噬得失去理智，嘶吼着扑来，双手带着黑气抓向林砚。小满抬手挥出地质锤，精准砸在他手腕上，林崇山惨叫一声，手臂竟应声碎裂——石化的躯体早已不堪一击。他倒在地上，死死盯着林砚胸前的凤翎玉，眼里满是不甘与怨毒：“苏婉……我不甘心……鸮祖……定会……醒的……”

话音未落，林崇山的身体彻底石化，化作一堆玄黑色的碎石，散落在祭坛上。小满喘着气，靠在林砚肩头，掌心的灵脉结晶已不再发黑，被凤翎玉的灵气滋养着，泛出淡淡的青光。“终于……解决他了。”小满声音虚弱，却难掩笑意，这些日子的追杀与算计，总算在此刻有了了结。

林砚握紧她的手，看向渊底，灵脉精气愈发浓郁，归灵渊的渊门就在祭坛下方，此刻正缓缓开启，露出里面温润的白光。她摸出怀里的引路符，符牌与凤翎玉相呼应，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去渊底，护住灵脉本源，找到母亲。”

可两人刚迈出脚步，渊底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白光瞬间被黑气笼罩，一股比林崇山身上更浓郁的戾气冲天而起，风雪骤然狂暴，祭坛上的碎石纷纷滚落。老周脸色大变，指着渊底：“是鸮祖！林崇山死前引爆了自己的戾气，提前唤醒了鸮祖！”

渊底的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鸮鸟虚影，展翅间遮天蔽日，尖利的啼鸣震得人耳膜生疼。灵脉精气被黑气不断吞噬，渊底的白光越来越淡，连地面都开始震动，昆仑山脉的积雪不断滚落，像是要彻底覆灭这片土地。

林砚将小满护在身后，握紧凤翎玉与灵脉结晶，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她知道，这才是终极之战，护住灵脉，不仅是为了林家传承，更是为了这天下苍生，而她与小满，必将并肩站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