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杨玄感（1/2）

洛阳，东门城楼。

连续多日的紧张和压抑，让城墙上的守军士卒疲惫不堪，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辽东的惊天剧变早已传遍全城，冠军侯虞战弑君、大破官军、一路西进的消息如同最凛冽的寒风，刮得每个人心头冰凉。

谁也不知道，那面黑色的“虞”字大旗和恐怖的“西海军”何时会出现在地平线上。

“有动静！东面有动静！”

了望塔上的哨兵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了调。

刹那间，城头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的骚动。

所有守军，无论是轮值的士兵，还是督战的将校，乃至闻讯匆匆赶上城楼的留守樊子盖、副留守王世充等人，全都涌向垛口，极目向东望去。

只见远方烟尘大作，旌旗招展，黑压压的人马如同漫过原野的蝗群，向着洛阳城缓缓逼近。

那规模，绝不下数万之众！

蹄声、脚步声隐隐传来，沉闷如雷，敲打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是…是西海军！虞战来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颤声喊了出来，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许多人脸色煞白，握兵器的手开始发抖。

那传说中的“天雷”和虞战无敌的形象，早已成为他们心中最深的梦魇。

樊子盖须发戟张，强作镇定，厉声喝道：

“慌什么！未辨敌我，何以自乱阵脚？！擂鼓！备战！”

但他紧握剑柄、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王世充眯着眼睛，仔细眺望。

他心中也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摊牌的复杂情绪。

随着那支大军越来越近，旗帜在风中逐渐清晰。

突然，眼尖的将领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不对！旗帜…不是‘虞’！是…是‘杨’！还有…那是…楚国公的旗号？！”

“楚国公？杨…杨玄感？！”

樊子盖愕然，随即涌起一股荒诞和另一种沉重。

不是虞战，是杨玄感！

这个在黎阳督运粮草、出身弘农杨氏、其父杨素曾位极人臣的当朝重臣，竟然也反了！

“是杨玄感！逆贼杨玄感！”

确认了敌军旗号，城头上的气氛骤然一变。

从面对虞战那种近乎绝望的恐惧，变成了面对“寻常”叛军的凝重和一丝…竟然有些“庆幸”的复杂情绪。

毕竟，杨玄感再厉害，也没有那传说中一日下辽东、阵斩三十万大军的恐怖战绩和神秘“妖法”。

王世充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又是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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