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杨玄感（2/2）

杨玄感？

这时候跳出来，想趁火打劫，捡个现成便宜？

真是找死！

也好，让他先碰个头破血流，消耗一下守军精力，也替自己吸引一下注意。

很快，杨玄感的大军在洛阳东门外列开阵势。

乍一看，确是声势浩大，营寨连绵，旌旗如林，号称十万，倒也颇有几分唬人。

但久经战阵的樊子盖、王世充等人细看之下，便看出了端倪。

军阵看似庞大，实则松散混乱，前列士卒衣甲兵器还算齐整，应是杨玄感从黎阳带出的本部精锐（约万余人），但中后阵型臃肿不堪，多是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手持木棍农具的百姓，被驱赶着充作人墙，眼中满是惶恐而非战意，纯粹是裹挟来的乌合之众。

杨玄感本人顶盔贯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于阵前耀武扬威，命人向城头喊话，无非是痛斥杨广无道，自称“解民倒悬”，要“安社稷”，勒令洛阳守军开城投降，否则破城之日，鸡犬不留云云。

樊子盖在城头听得怒发冲冠，大骂杨玄感身为朝廷重臣，世受国恩，不思报效，反而趁国难之际兴兵作乱，实乃国贼！

他下令守军严阵以待，并亲自坐镇东门，激励士气，誓言与洛阳共存亡。

杨玄感见劝降无效，也不多言，当即下令攻城。

他驱使着那些被裹挟的百姓和部分胁从部队，扛着云梯，在后方督战队的驱赶下，如同潮水般涌向洛阳城墙。

战斗瞬间爆发。

箭矢如蝗，滚木礌石如雨而下，金汁散发着恐怖的热气和恶臭泼洒而下。

被驱赶上前的流民百姓成片倒下，惨叫声、哭喊声震天动地。

洛阳城墙高大坚固，守军虽然人心惶惶，但在樊子盖的严令和王世充等将领的督战下，加之面对的是“相对正常”的敌人（没有天雷），还是能够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杨玄感麾下那万余精锐也一度投入进攻，战斗力确实比流民强得多，几次攻上城头，都被守军拼死击退。

鲜血染红了城墙，尸体在城根下堆积。

然而，洛阳城，终究是天下有数的坚城。

樊子盖虽然老迈，但守城经验丰富，调度有方。

王世充等人也各司其职，守得颇为顽强。

杨玄感军虽然声势浩大，但核心战力有限，又缺乏真正有效的攻城器械和长时间攻坚的决心与耐心，加之裹挟来的流民毫无斗志，纯粹是消耗品。

猛攻数日，除了在洛阳城下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斑斑血迹外，杨玄感一无所获。

洛阳城墙依然巍然耸立，守军虽然疲惫，但防线并未崩溃。

杨玄感军的士气，在残酷的攻城战和巨大的伤亡面前，迅速低落。

军粮虽然暂时不缺，但久攻不下带来的焦躁情绪在军中蔓延。

战事，就这样出乎杨玄感预料，却又在许多人意料之中地，陷入了僵持。

杨玄感望着那座始终无法逾越的雄城，脸上最初的志得意满被焦躁和阴郁取代。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低估了洛阳的防御，也低估了守军的韧性。

洛阳城，成了他野心路上的一块坚硬的绊脚石，也成了吸引真正猛虎前来的诱饵。

而城内的某些人，则在僵持与血腥中，默默计算着时间，等待着那个决定命运时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