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出发之前（2/2）

“谢谢。” 李阳真诚地说。林菲菲的这份理解和暗中支持，在很多时候，比明面上的帮助更有价值。

“少来这套。” 林菲菲白了他一眼，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神采，“平安回来。不然……我可没法跟雨晴交代。”

离开咖啡馆，李阳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他驱车返回“朝阳”总部。地下指挥中心里，灯火通明，最后的工作正在收尾。

王胖子也在，他没有了白天的圆滑世故，表情严肃，将几份需要李阳最后签字的文件递过来，都是关于公司在他“出差”期间日常运营的授权和应急预案。“头儿，家里你放心，一切有我。你们……一定保重。” 胖子的声音有些发沉，用力拍了拍李阳的胳膊。

李阳点了点头，快速签完字，然后看向已经集结的兄弟们。

鬼刃、毒蛇、坦克，都已经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色作战服，外面套着不起眼的冲锋衣。各自的装备包放在脚边，鼓鼓囊囊，却收拾得井井有条。技师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最后的实时情报汇总。

“最后确认。” 李阳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里响起。

技师立刻开始汇报：“‘鹦鹉螺’岛及周边五十海里范围，未来七十二小时气象条件稳定，风向东南，风速三级，有小雨，能见度中等，适合低空渗透。目标区域无异常军事调动或大型集会。我方接应点已确认，撤离路线A、B、C方案已就位，应急通讯频道测试完毕。‘鹰眼’系统监控节点已就绪，随时提供远程支援。”

白歌补充道：“目标关联的‘海王星海运’公司，其控股方‘普罗维登斯基金会’的一名核心董事，于今日下午飞抵瑞士日内瓦，参加一个私人银行家会议，预计五天内不会返回亚洲。这是近期该基金会高层唯一不在亚洲区域的活动。另外，菲律宾本地几个可能对我们行动产生干扰的势力，已通过中间人进行了必要的‘沟通’和‘安抚’，短期内应该不会制造麻烦。”

鬼刃言简意赅：“装备最终检查完毕。渗透方案B（高空低开）为优先选项，C（身份伪装）备用。接应载具已就位，状态良好。”

毒蛇检查着自己手腕上的多功能战术终端，头也不抬：“‘特殊物品’已分装标记，应急预案已同步至个人终端。如果遭遇计划外情况，优先确保样本和数据回收。”

坦克拍了拍身边一个巨大的、加装了防震材料的黑色箱子，咧嘴笑道：“‘惊喜包裹’也准备好了，足够把半个足球场送上天的当量，遥控和定时双重保险。”

李阳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他们的眼神平静，带着历经生死磨砺后的沉稳，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对即将到来的行动的战意。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绝对的信任和即将并肩作战的默契。

“记住我们的目标：侦察，取证，评估威胁。非必要，不接战。” 李阳沉声道，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回荡，“但如果遭遇抵抗，如果确认目标与山猫、夜莺的遭遇有关，如果他们认为可以像抹去‘深蓝行动’小队一样抹去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

“那就让他们知道，‘地狱火’的余烬，烧起来是什么样子。”

没有热血沸腾的呼喊，只有五道同样冰冷、同样坚定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无声地宣示着同一个意志。

“出发。”

凌晨三点，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驶出“朝阳安保”总部的地下停车场，融入江城沉睡的夜色之中。车厢内，李阳、鬼刃、毒蛇、坦克并排而坐，检查着各自的装备。技师的声音从加密耳机中传来，提供着最后的路况信息和沿途监控屏蔽状态。

车子没有开往机场，而是驶向了江城远郊一个废弃多年的小型货运机场。那里，一架经过特殊改装、涂装与普通货运飞机无异的安-12运输机，已经在昏暗的跑道灯下静静等待。地勤人员沉默而高效，迅速将装备装运上机。

登上舷梯前，李阳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江城的方向。城市的灯火在远方的地平线上连成一片朦胧的光带，温暖，安宁。在那片灯火中，有他承诺要回去见的人，有他发誓要守护的生活。

他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踏入了机舱。舱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隔绝。

机舱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红色的工作灯亮着。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最终挣脱地心引力，昂首冲入漆黑的夜空。

舷窗外，地面上的灯火迅速缩小，化作点点繁星，最终被浓厚的云层吞没。飞机进入平流层，朝着东南方向，朝着那片隐藏着秘密与危险的海域，平稳飞去。

李阳系好安全带，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闭上了眼睛。不是休息，而是在脑海中最后一次推演整个行动计划，预设可能出现的各种变数。

耳机里，传来技师从千里之外的江城总部传来的、稳定的声音：“飞行路线正常，预计五小时二十分后抵达预定空域。天气雷达显示航路通畅。‘鹰眼’系统持续监控中。兄弟们，一路顺风。”

李阳睁开眼，透过舷窗，看向外面无边的黑暗。在那黑暗的尽头，就是他们的目标——马尼拉湾，“鹦鹉螺”岛。

行动代号——“余烬”。

地狱的余烬，将再次点燃，照亮那深藏于海洋与黑暗中的罪恶，为逝去的兄弟，讨回那迟来的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