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山楂红时祭旧约（1/1）

第四百二十一章 山楂红时祭旧约

秋意渐浓时，青石崖的山楂树挂满了红果，像一串串红灯笼缀在枝头。沈未央带着孩子们来办祭典，周婆婆也来了，她拄着拐杖，篮子里装着新腌的山楂酱和一摞粗瓷碗。

“慢点走，踩稳些。”周婆婆叮嘱着跑在前头的孩子们，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暖。她鬓角的白发沾着几片山楂叶，那是刚才摘山楂时不小心挂上的，倒像别了朵别致的花。

青石崖上，“护林七子之位”的木牌被风吹得轻晃，沈未央将带来的新木牌换上——这次是用山楂木做的，还刻了花纹，火旺在旁边帮忙钉钉子，锤子敲得“砰砰”响，像是在跟山里的老魂灵打招呼。

“赵爷爷他们肯定喜欢这新牌子，”安仔捧着山楂干，往石缝里塞，“山楂木香香的，比普通木头好闻。”

白灵狐叼来野菊和松果，围着木牌摆了圈，又跑去周婆婆身边，用脑袋蹭她的手。周婆婆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还是你机灵，知道添些颜色。”

祭典很简单，没有复杂的仪式。周婆婆给每个孩子分了碗山楂酱，酱里掺了蜂蜜，酸甜味在舌尖漫开时，她才缓缓开口：“当年你赵爷爷他们，就是在这崖下挡住了想开山的矿队。那天也像今天这样，山楂红得透亮，他们说，这山是咱的根，根要是毁了，咱就成了无家可归的飘萍。”

她指着洞壁上“青山不塌，护者不离”的刻字：“这字是你李爷爷刻的，他说话结巴，却把这辈子的劲都使在了护山上。后来矿队放炸药，他们就守在洞口，说要炸山先炸他们……”

孩子们听得入了神，手里的山楂酱都忘了吃。火旺攥紧了拳头：“他们是英雄！”

“对，是咱守善乡的英雄。”周婆婆拿起块山楂糕，放在木牌前，“知道你们爱这口酸甜，特意多做了些。今年山楂收成好，往后每年都来给你们送，让你们闻闻这山的味道。”

沈未央领着孩子们唱起了《护林谣》，调子简单，却唱得格外齐整。歌声撞在崖壁上，反弹回来，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跟着和。白灵狐对着山林长叫一声，远处竟传来几声回应，像是山里的野兽也在应和。

日头爬到头顶时，祭典结束。孩子们帮着收拾东西，安仔发现周婆婆在偷偷抹泪，凑过去递上块山楂糕：“婆婆，您别哭，赵爷爷他们听见我们唱歌，肯定高兴呢。”

周婆婆擦了擦眼，笑了：“婆婆是高兴，你看这满山的山楂红，就知道他们没白守。”

下山时，沈未央看见周婆婆把拐杖插进土里，说要在这儿栽棵新的山楂苗。“让它陪着老牌子，往后年年结果，就像咱们的念想，一辈辈传下去。”

火旺扛着工具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护林谣》，调子比来时稳了不少。沈未央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枝头红艳艳的山楂，忽然觉得，所谓传承，就是有人把故事讲下去，有人把念想种下去，有人把调子唱下去——就像这山楂树，扎根在土里，也扎根在心里，年复一年，红得热烈，甜得踏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