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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我叫林修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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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远迅速冷静下来。

既然已经确定对方是绝情谷之人,并且前进方向与裘千尺之前提供的进谷方向大体一致,那么自然不需要再盲目的追踪对方。

按照裘千尺信中的提示,他们果然很快找到了一条极为隐蔽且极窄的溪流,水流清浅,仅容一叶扁舟通过,入口处被一株巨大的歪脖树和茂密的树丛严实遮住,若非裘千尺事先给出了标识,外人绝难发现。

“就是这里了!” 裘千丈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顺着溪流前进,两岸山势却愈发陡峭,仿佛进入了一道天然的石缝走廊。

如此曲折前行约数里,溪流至尽头,形成一个不大的水潭。众人将临时找来的船只系在潭边暗处,小心翼翼地上岸。眼前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被落叶覆盖的狭窄小径,蜿蜒伸向幽暗的谷地深处。

“大家跟紧,提高警惕。” 林修远低声道,率先踏上了小径。

好在那山径自始至终只有一条,倒是不用担心行错方向。只是这路径越行越高,也越发崎岖险峻。起初尚有些许人工开凿的痕迹,到得后来,几乎完全是在天然的陡峭岩石和盘根错节的古木根系间攀援,路径早已被岁月和荒草抹去,难以辨认。

林修远、护法堂弟子乃至那几名铁掌帮精锐,皆是轻功卓着之辈。全真教的“金雁功”本就擅长攀高涉险,铁掌帮的轻功也自成一格,裘千仞也曾有‘铁掌水上漂’的美名。众人施展轻身功夫,在险峻的山径上纵跃如飞,如履平地。

苦就苦在裘千丈了。他年轻时便疏于练武,轻功底子甚浅,全靠几分机灵和弟弟的名头在江湖上混迹。此刻面对这近乎垂直的峭壁和脚下深不见底的幽谷,只觉头晕目眩,双腿发软。没走多远,便已气喘如牛,汗流浃背,好几次脚下打滑,若非身旁的林修远眼疾手快,数次及时伸手将他牢牢拉住,他早已失足跌落那万丈深渊之中了。

“多……多谢林大侠……”裘千丈脸色煞白,心有余悸。直到此时,他方才深切地后悔起来,当年为何没有像弟弟那般勤修苦练,以至于如今连为妹妹报仇都要仰仗他人,甚至险些成了队伍的累赘。

由于裘千丈脚程缓慢,严重拖累了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眼见着日头西斜,林中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夜幕如同巨大的帷幕,正缓缓笼罩这片神秘而危险的山谷。

各人在这漆黑险峻的山岭中跋涉,心中正自焦躁,忽见远处山坳之下,隐隐透出几堆火光!

众人一见,心中俱是大喜!裘千丈喘着气,指着火光道:“快看!有火光!这荒山野岭,除了那伙绝情谷的那些人,谁还会住在这等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定是他们无疑了!”

希望就在眼前,众人精神为之大振,连疲惫都仿佛减轻了几分。当下更不迟疑,各展轻功,如飞般朝着火光的方向奔去。这一次,连裘千丈也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跟上。

林修远乃是阅历丰富之人,脚下虽在尽力奔跑,心神却丝毫不敢放松。他深知,越是接近目标,便越是危险。

然而,那十八名护法堂弟子,虽也知晓身处险地,脸上却殊无半点惧色,反而隐隐透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他们修炼“太乙微尘功”已颇有成效,自觉功力大进,早已渴望一场真正的实战来检验自身所学。此刻十八人并肩而行,气息隐隐相连,虽未成阵,却已有一股浑然一体、坚不可摧的气势弥漫开来。他们自信,以此十八人之力,结成阵法,天下虽大,又有谁能挡得?

行不多时,众人终于抵达了山峰顶端一处难得的平旷之地。

只见平地上,四个极大的火堆正熊熊燃烧,烈焰冲天,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噼啪作响的燃烧声在寂静的山巅显得格外刺耳,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那四个火堆的中心,竟各自矗立着一座低矮、坚固的石屋!石屋已被烈火包围,屋旁堆满了干柴,显然是为了持续燃烧而准备的。

“这……这是搞什么鬼名堂?”裘千丈看得目瞪口呆。

林修远曾在终南山寒玉床上睡了数年,内力自行运转,些许灼热还伤不了他。他心系周伯通安危,更对眼前这焚屋炼人的诡异景象心生疑窦,当下身形一晃,便已纵身穿过火幕,贴近了东首第一间石屋。

他伸手在厚重的石门上一推,那门竟未上锁,应手而开。定睛看去,屋内空空荡荡,唯有地下坐着一个绿衫男子!只见他双手合什,脸色惨白,全身如同筛糠般打着冷战,牙关紧咬,脸上肌肉扭曲,显是正经受着极大的痛苦。

林修远大奇:“此人是在练什么古怪内功么?看着也不像啊。”

但仔细一看,却发现此人手脚上都套着粗大铁链,铁链另一端牢牢系在屋角一根深入地面的铁柱之上!这分明是囚禁!

他立刻闪身去看第二、三间石屋,内中情景与第一间一般无二,各自囚禁着另外两名绿袍男子,皆是同样痛苦不堪、瑟瑟发抖的模样。待到第四间石屋,里面系着的则是那名绿衫少女,她情况稍好,但也是秀眉紧蹙,唇无血色,显然也在苦苦支撑。

这四人,正是用那诡异渔网捉拿周伯通的四人!但他们为何转眼间就成了阶下囚,在此受这焚身之苦?而且……

太师叔祖却已不知去向!

林修远心中疑云大起,迅速退出火圈,回到众人身边。裘千丈急忙问道:“林大侠,里面是……”

“是捉拿周师叔祖的那四个绿袍人。”林修远沉声道,“他们被铁链锁在屋内,似乎在承受某种煎熬。周太师叔祖不见踪影。”

林修远眼见火势越烧越猛,烈焰舔舐着石屋,热浪逼人。

而他却负手立于熊熊火光之外,面容在跳动的火焰映照下更显冷峻。或许是那些年追着李莫愁,踏遍大江南北,见惯了江湖的冷酷与背叛,他的心肠早已被磨砺得比寻常江湖客更硬、更冷。

比起师父柳志玄那份源于道家修为的平和与悲悯,他的性格里更多了几分近乎无情的决绝。按他平日作风,绝情谷内部刑罚,与他何干?他只会冷眼旁观,静待其变。

只见他略微思索,竟然出手打灭的绿衫女子屋外的火焰。

其他人以为他是出于同情,也急忙一起帮忙。

正当他要出手打灭第二间石屋外的火焰时,只听到绿衫女子说道:“贵客住手!免增我等罪戾!”

林修远眉头微皱,正欲开口询问,忽然山石后闪出一人,大声道:“谷主有令,既有来客,刑罚暂且搁置,四弟子好生招待,不得有失。”

那绿衫少女道:“多谢谷主。”

只见说话之人纵身跃入石屋,从怀中掏出一把硕大的钥匙,打开铁链上的锁,放走一个绿衫人,随即后退跳出。他身手敏捷,进屋出屋不过须臾之间,已将四人身上的铁链全部解开,却始终不曾转身,向林修远等人看上一眼,身形一闪,已在山石后消失不见。但见他的背影,着的也是绿衫,只是颜色极深,近乎墨绿,从他的身法来看,似乎比石屋中的四个男女更胜一筹。

石屋中的四人一同现身,拱手作揖,其礼仪却与当时的唱喏大相径庭,姿态庄重,颇具古风。

右首一人说道:“贵客远来,未能远迎,还望海涵。”林修远拱手道:“无妨,无妨。”

随后便引着林修远等人来到的用饭之处,同样是一间石屋,只是比之前囚禁他们的石屋开间大了许多。屋内陈设极其简朴,除了必要的石桌石凳,几乎别无长物,四壁空空,透着一种刻骨的清冷。

四人亲自入厨端饭取菜,然而当他们将饭菜摆上石桌时,众人颇有些意外。

只见满桌都是生菜、水果、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根茎,绿油油、白生生一片,没一样是荤腥,也没一样是煮熟了的,甚至连一点盐酱调味都看不到,完全是食材最原始的状态。

第一个绿衫人道:“我等谷中向来禁绝荤腥,不举烟火,还望贵客莫要怪罪。”

林修远看着这一桌生冷食物,神色不变。全真教虽提倡素食,但也讲究烹调得当,以养身性。绝情谷这般极端,与其说是清修,不如说是某种近乎苦行僧式的戒律,甚至带着点邪异。他拿起一枚看起来像是野果的东西,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味道酸涩,带着青草气,但他面上并无异色。

护法堂弟子们见林师兄如此,也纷纷默默取用,只是这生冷寡淡的滋味,实在难以下咽,只能勉强充饥。

裘千丈怀有心事,对于吃喝也并不在意。

当先一人说道:“未请教几位高姓大名?”

众人以林修远为首,自然由他答话。

林修远说道:“贫道林修远,师从终南山全真教掌教柳志玄真人。这几位是我的师弟。”至于裘千丈的身份并没有直说,只是说是自己朋友。

“全真教?” 四名绿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听过这名门正派的名头,他们隐居深谷却不显得孤陋寡闻。“原来是全真教的高道,失敬。却不知诸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我这绝情谷僻处深山,等闲无人到访。”

林修远将缘由引到周伯通身上,语气显得冷峻:“实不相瞒,我等乃是追着一位本门长辈而来。他老人家姓周,性情……颇为率真。白天见四位将其捉拿至此,便一路追踪而来。只想问个明白,贵谷为何要为难我师门长辈?”

为首的绿衣弟子说道:“不瞒贵客,我等……实在不知那位老先生的名讳。数日前,他在谷外山林中出现,不知怎地摸到了谷主的丹房重地,不仅踢翻了正在炼制丹药的炉鼎,还折断了药圃中一株极为珍贵的百年灵芝,更……更将丹房中几卷谷主珍视的道书撕毁,甚至在丹房旁的草庐放了一把火……”

他顿了顿,随后说到:“谷主大怒,命我等务必将其擒回问罪。那位老先生武功非常高,凭借祖传的渔网阵才将其拿下。好不容易将他带回,一时不慎,竟让他自行脱困而去。谷主震怒,认为我等办事不力,才……才降下这‘情花火炼’之刑。”

林修远闻言那原本冷峻的脸色,和缓了些,甚至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他行走江湖多年,脸皮早已磨砺得比寻常人厚实许多,深知自己这位周师叔祖是个什么脾性。此事一听,确确实实是周伯通能干出来的,而且是自己这边完全不占理。

他心中那点兴师问罪之意,顿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莞尔。

然而,他身后那些护法堂的年轻弟子们,毕竟脸皮还薄,江湖经验也浅。

听闻自家那位传说中的老祖宗不仅在人家里捣乱,还干出这等“泼皮无赖”般的事情,神情间不免流露出几分尴尬和讪讪之色。

他们入门晚,未曾亲见周伯通,但都从师兄师叔们口中听说过这位辈分极高的老前辈武功深不可测,只是性子……有些像长不大的孩童,行事往往出人意表。今日算是间接领教了。

林修远则是脸色如常的说道:“原来如此。若情况真如阁下所言,确是我这位师门长辈行事孟浪,给贵谷添了麻烦。”

眼见这四个绿衫男女,年级也不怎么大,但他们的行止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迂腐拘谨。自与他们交谈以来,从未见四人之中有哪一个脸上露过一丝笑容,甚至连嘴角牵动一下都未曾有过。他们的眼神大多低垂,偶尔抬起,也是平静无波,如同古井。

虽然谈不上面目可憎,但这种毫无生气、刻板到极点的模样,实在是言语无味,令人倍感压抑。

裘千丈是个喜欢插科打诨、热闹随性的人,跟这几人待在一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若非林修远等人心怀隐秘,有意借着周伯通之事打探绝情谷的底细,想要从这几人口中套取信息,还真有些话不投机半句多,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林修远倒是沉得住气,他阅历丰富,见过各式各样的人。他一边维持着表面上的客套,一边询问着周伯通离去的细节、谷中的一些规矩,尽量打探着谷中的方方面面。

只是天色已晚,那四名绿衫弟子并未多说,很快告辞离去,地上方冰冷刺骨的便是一块石板,莫说被褥,连草席蒲团之类的物件也未见半件,众人也只能勉强凑活着睡了一晚。毕竟都是江湖中人,些许寒意还算不得什么。

林修远内力深湛,虽在冰冷石板上静坐一夜,依旧神完气足。他早早醒来,信步走出石屋。

甫一出门,清晨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四下一望,心中不由微微一动。昨晚夜色深沉,未曾看得分明,原来这绝情谷深处竟是四周青翠欲滴,繁花似锦!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竞相绽放,色彩斑斓,雾气氤氲在林木之间,远处还有小瀑如练,水声潺潺,实是个生平极为罕见的美景之地,宛若世外桃源。

路旁有仙鹤三两,闲庭信步;白鹿成群,悠然食草;甚至还有松鼠小兔跳跃林间,见了他这人,竟也毫不惊慌,只是抬起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上一眼,便又自顾玩耍。此情此景,一派祥和,与昨夜那严酷的刑罚、刻板的弟子、冰冷的石屋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林修远心中警惕更甚。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绝情谷绝非表面看起来这般宁静祥和。

他转了两个弯,见那昨日的绿衫少女正在道旁,纤纤素手小心翼翼地采摘着树上的花朵,放入臂弯的竹篮中。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林修远,招呼道:“你醒得好早,请用些早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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