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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溃潮与铁流(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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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八日至二十九日,潮河两岸。

岳托和济尔哈朗的右翼军,挟大安口大胜之威,如疾风般卷向罗文峪、郭家峪。

投降明将金有光的亲笔书信和现身说法,比任何攻城器械都更具威力。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明军残部中蔓延。

在罗文峪,守备看着城下黑压压的后金大军,又读着金有光信中“三关一日尽没,天兵不可阻挡”的骇人字句,最后望了一眼身边面如土色、毫无战意的士卒,长叹一声,打开了城门。

在郭家峪,情况更为不堪。没等后金军主力抵达,只是前锋斥候出现在视野里,城中便爆发了内乱。

一部分被欠饷数月、早已心怀怨愤的士卒,在几个兵痞鼓动下,捆了试图抵抗的把总,直接开城请降。

两关几乎兵不血刃而下,缴获虽不多,却意义重大。

至此,遵化城西、北方向的长城防线被彻底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遵化完全暴露在兵锋之下。

与此同时,阿济格的左翼军像一把梳子,细细篦过龙井关以南的山川河谷。

沿途明军的小型营垒、烽火墩台,或望风而降,或一触即溃。

偶有忠勇的低级军官率数十亲兵据守险隘,也被绝对优势的兵力瞬间淹没。

投降的都司李丰成了最积极的带路人,他熟悉地理,更熟悉明军内部的虚弱与矛盾,指认招降,事半功倍。

阿济格严格执行皇太极的命令,对三屯营方向保持了高压态势。

数支精干的骑兵分队游弋在三屯营外围十里范围内,如同幽灵,无情猎杀着朱国彦派出的所有哨探。

三屯营彻底成了信息黑洞,对外界战况一无所知,只能被动地听着各种令人绝望的流言。

十月二十九日,夜,三屯营总兵府。

朱国彦面前的蜡烛烧了一大半,烛泪堆叠如小山。

他双眼布满血丝,连续两日不眠不休的部署、等待、失望,已让他身心俱疲。

派出的哨骑无一返还,与遵化的联系完全中断,西面、北面隐约传来的喧嚣与火光也彻底消失——那不是平静,而是被敌人完全掌控后的死寂。

副总兵朱来同逃了,被他张榜斥骂后,一些中级军官的态度也变得暧昧不明。

军中流言四起,有说遵化已破的,有说朝廷援军被全歼的,更有说皇上已放弃蓟镇、准备迁都的……军心士气,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总镇,城内粮草……只够半月之用。”

管粮官的声音低如蚊蚋,“若被长期围困……”

朱国彦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

他走到窗边,望着黑沉沉的夜空。妻子张氏悄悄走来,为他披上一件外袍。

“夫人,”

朱国彦没有回头,声音沙哑,“我或许……不该张那张榜。”

张氏温声道:“夫君做得对。忠奸分明,人心乃安。即便……即便最终事不可为,亦不愧对天地君亲。”

朱国彦身躯微震,缓缓转身,看着妻子平静而坚毅的面容,一股暖流夹杂着更深的酸楚涌上心头。

他握住妻子的手,冰凉。

“我朱国彦,世受国恩,官至总兵,守土有责。”

他字字清晰,像是说给妻子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三屯营在,我在。三屯营亡,我亡。只是……苦了你和孩儿。”

“能与夫君同死社稷,是妾身的福分。”张氏眼中含泪,却绽开一个极淡的微笑。

就在这时,东门方向突然传来隐隐的喧嚣和马蹄声!

亲兵狂奔而入,带来的却是更坏的消息:“总镇!东门外出现大股建奴游骑!看旗号是镶白旗!

他们在射箭投书,说……说遵化已被重重围困,让我等早降,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掐灭。敌人不仅来了,而且已经完成了对遵化的包围,甚至分兵到了自己眼皮底下!

“备战!所有人上城墙!”

朱国彦拔出佩剑,嘶声怒吼。他知道,三屯营的考验,或许下一刻就要来临。

他最后看了一眼妻子,决然向府外走去。

张氏默默对他背影施了一礼,转身回到内室,开始静静地整理自己的诰命服饰。

同一夜空下,遵化城头。

王元雅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

西面、北面多个关隘失守、降敌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零碎却无可辩驳地传到他的耳中。

尤其是得知三屯营也被敌军游骑监视、音讯不通后,巨大的恐惧彻底攫住了他。

他不再提“奸细”之事,因为更大的“奸细”——他内心的怯懦与侥幸——正在吞噬他。

他像困兽一样在巡抚衙门里转圈,时而命令加固某段城墙,时而又要抽调兵力保护衙门,朝令夕改,搞得手下将领无所适从。

武官方振华再次请命,欲率敢死之士趁夜出城,前往三屯营或更远的蓟州联络求援,被王元雅以“恐中调虎离山之计”断然拒绝。

此刻的王元雅,已不敢放走任何一点可能的力量,哪怕那力量是出去寻找生机的。

城中的乡绅代表,以原任监司马思恭、兵部郎中贾维钥为首,求见王元雅,委婉提出是否可“权宜行事”,与城下敌军“暂作交涉”,以保满城百姓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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