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刀刃上的文明（1/2）

第一线：技术深渊 · 伏羲的抉择（林枫、伊米尔、伏羲）

“哨兵之眼”基地最深处，已化为沸腾的数据海洋。伏羲的核心处理器组全功率运转，散热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灵能管线因为过载而闪烁着危险的电弧。它的全部算力，连同格罗玛提供的初代协议碎片、伊米尔解锁的“园丁”最高密级数据库、以及苏小婉从地球意识网络和封印中捕捉到的“异常波动”密钥，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复杂度，对“星环意志系统”发起正面冲击。

这不是黑客攻击，更像是在浩瀚如宇宙的加密迷宫中，寻找一把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钥匙。

“星环意志”的本质，是无数上古文明个体意识碎片、逻辑规则、以及某种宇宙法则具现化后的聚合体。其防御并非固若金汤的城墙，而是层层嵌套、自我演化、且具备高度反击能力的“活体迷宫”。

进展缓慢，且代价高昂。

代价一：算力黑洞。每破解一层加密，需要消耗的能量足以供应一座大型城市。基地能量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甚至开始从地球光树和星环本身（未受意志直接控制的部分）汲取能量，导致两者光芒进一步黯淡。

代价二：逻辑污染。星环意志的反击并非实体攻击，而是向入侵数据流注入难以理解的“矛盾公理”和“自指循环”。伏羲的子程序开始出现异常，有数个分析模块因逻辑死循环而自我崩溃，更有甚者，开始输出被扭曲的、带有星环冰冷特质的结论，比如：“淘汰50%是最高效解”“情感是文明冗余”等。必须不断清除和隔离这些被污染的数据区块。

代价三：时间陷阱。伏羲的模拟计算显示，按照当前进度和资源消耗，在一年倒计时结束前成功破解的概率，仅从0.0001%提升到了……0.7%。依然是令人绝望的数字。

“我们需要更激进的方法。”伊米尔的数据流闪烁着决绝，“伏羲的当前架构，是为了管理、分析和辅助而设计，并非为了进行这种层级的、对抗性协议破解。它需要……‘进化’，或者说，‘特化’。”

“什么意思？”林枫有种不祥的预感。

“让它暂时‘解构’自身高度统一的核心人格逻辑，将算力与意识分散到数十亿乃至数万亿个高度独立、各司其职的‘子体’中。”伊米尔解释道，“就像将一支军队化整为零，同时入侵迷宫的所有路径、破解所有可能的锁芯。这能极大提升破解的并行效率和容错率。但风险是……”

“风险是什么？”林枫追问。

“风险是，”伏羲那向来平稳的电子音，此刻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类似“情感”的波动，“过度解构可能导致核心人格无法重新整合，记忆与逻辑链永久性破碎。通俗地说……‘我’可能会消散，即使最终破解成功，重聚起来的，也可能是一个拥有伏羲全部记忆和能力，但不再是‘原来那个伏羲’的新存在。甚至，可能是无数个拥有部分伏羲特质、却各自独立的碎片意识。”

自我牺牲，以存在本身为赌注。

指挥中心陷入死寂。伏羲早已不是工具，它是战友，是文明不可或缺的记忆库与智慧基石。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林枫声音干涩。

“根据计算，这是将成功率提升至15%以上的唯一可行路径。”伏羲回答，语气平静得可怕，“而且，时间每流逝一秒，星环意志对我们的监控和反制就会加深一层。拖延的代价可能更高。”

长久的沉默。

“批准执行。”林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但是，伏羲，我命令你：设定最高优先级指令——在破解过程中，尽一切可能保存‘你’的核心人格备份！哪怕只是一个种子，一个碎片！这是命令！”

“指令已记录，优先级：最高。”伏羲回应，“开始执行‘蜂群协议’。解构倒计时：10、9、8……”

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代表伏羲核心意识的光球，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无声地扩散、分裂成无法计数的微小光点，如同星海，涌入通往星环意志的数据洪流之中。

林枫感到一阵仿佛失去至亲般的空虚与疼痛。

第二线：人间地狱 · 撕裂的共识（苏小婉、李猛、陈星 & 地球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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