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灵田仙凡传 > 第105章 流民的归宿

第105章 流民的归宿(1/2)

目录

老者看着那水囊,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是极度干渴的身体本能反应。但他没有立刻去接,反而警惕地看了一眼囚棚矮洞外,又看了看其他几个昏睡的流民,确认无人注意,才以快得不像老年人的速度,一把接过水囊,拔开塞子。

他没有大口牛饮,而是极其珍惜地、用干裂的嘴唇抿了一小口。清凉甘冽的泉水滑入喉咙,仿佛久旱的田地迎来了第一滴雨露,他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满足到近乎痛苦的**叹息**。然后,他迅速塞好塞子,将水囊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绝世珍宝,又警惕地藏到了身下的烂草堆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太玄法身,眼神复杂,感激、警惕、疑惑、还有一丝更深沉的悲怆交织在一起。那层麻木的外壳,似乎被这一口水,撬开了一道缝隙。

“你……想知道?”老者压低声音,几乎是气声问道,目光却灼灼地盯着太玄法身,“想知道我们是谁?这‘神耕之地’,又是怎么回事?”

太玄法身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小,但意思明确。

老者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将身体往太玄法身这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醒某个沉睡的恶魔:

“我们……没有名字。”他开头第一句,就带着无尽的苍凉,“在这里,只有‘犁手’,只有‘负重的牲口’。名字……是多余的东西,是‘怠惰’和‘妄想’的证明。”

“但很久很久以前……老人们口耳相传……”他的声音变得飘忽,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大概……千年前?或许更久?记不清了……”

“那时,这片土地,虽然也不如传说中上古那么富庶,但……还能活人。有草,有水,有稀稀拉拉的庄稼,虽然吃不饱,但至少……饿不死。”

“后来……‘神农’降世了。”

提到“神农”二字,老者枯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不是崇敬,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说,‘神农爷’悲悯众生,见我们耕作艰难,赐下了‘神犁’,传授了‘神耕之法’。”老者的语气带着一种麻木的嘲讽,“一开始,好像……是有点用。用那犁,地好像松快了些,收成……好像也多了一点点。”

“可是后来……规矩就变了。”老者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们说,土地‘累了’,‘渴了’,需要‘供奉’,需要最虔诚、最‘负重’的‘耕耘者’,用汗水和……**魂力**,去滋养它。”

“‘唯有最负重者,才配享食粮;唯有最虔诚者,方能近神农。’”

“于是,‘犁手’不再是人,是‘犁’的一部分。戴上这‘神赐环’,”老者摸了摸脖颈上粗糙冰冷的骨环,眼中满是痛苦,“你就是‘犁’了。你的力气,你的汗水,你的……魂,都是‘犁’的养分,是献给土地、献给‘神农爷’的祭品。”

“我们……就成了犁。”他总结道,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哭喊都更令人心碎。“一代又一代,生下来就是‘犁’,活着就是为了‘耕’这片早就耕不动的死地,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魂被‘饮魂犁’吸走,尸体扔进‘万骨坑’,为下一批‘犁’腾地方。”

老者的话,像一把锈钝的刀子,一点点剜开这“伪神农”统治下,最血腥、最残酷的真相。这不是简单的奴役,这是一套**将人异化为工具、将生命过程异化为献祭仪式**的、彻底反人性的邪恶体系!

太玄法身静静地“听”着,远在深渊石室的太玄本体,心中已是怒海翻腾,但法身表面依旧平静。等到老者喘息着停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问出了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

“那‘神农’……可曾自己……耕过一寸土?”

这个问题,如此简单,却又如此致命。

老者猛地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剧烈的情绪波动**!不是恐惧,不是麻木,而是一种被尘封了太久、几乎已经遗忘的……**怀疑与荒谬感**!

他张着嘴,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仿佛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禁忌,一道从未有人敢去触碰、甚至从未有人想过的**思想枷锁**!

是啊!那高高在上、接受无数“犁手”血汗魂力供奉的“神农爷”,它自己……可曾亲手扶过犁?可曾赤脚踏过这焦土?可曾感受过烈日炙烤、饥渴煎熬?

从来没有!

一次也没有!

“不……不曾……”老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从未……耕过……一寸土。”

这句话说出口,像是抽干了他最后一点力气,也像是……**打破了某种无形的禁锢**。他瘫软下去,靠着石壁,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变得异常明亮,那是一种混合了痛苦、醒悟、以及一丝微弱愤怒的复杂光芒。

太玄法身没有再追问。有些话,点到为止。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自己就会生根发芽。

沉默再次笼罩,但这次沉默,不再仅仅是绝望和冰冷,多了一丝压抑的、**涌动的暗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