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这种“静”(1/2)
道,要悟。但人,更要救。
那苍老的神念,似乎也“听”到了这声梦呓。神念中那浩瀚的悲悯,似乎波动了一下,变得更加深沉。
月光,开始被重新聚拢的尘霾迅速吞噬,变得越发稀薄,眼看就要彻底消失。
就在月光即将完全敛去、牛哞声的余韵也渐趋消散的最后一瞬——
太玄法身(以及太玄本体)都清晰地“看”到,在囚棚外不远处,一道较宽的焦土裂缝边缘,被那最后一缕稀薄月光扫过的地方,**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翠绿色光芒**,猛地一闪!
紧接着,一株**细若发丝、颤颤巍巍、通体晶莹如玉**的**绿色嫩芽**,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那坚硬焦黑的裂缝边缘,顽强地钻了出来**!
嫩芽只有两片米粒大小的叶子,在残余的月光下,绿得惊心动魄,仿佛凝聚了这片死地对“生”的最后、也是最执拗的渴望!
然而,这奇迹般的景象,只维持了不到一息。
月光彻底消失,黑暗重新笼罩。那株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量,翠绿的光芒急速黯淡,娇嫩的叶片迅速**枯萎、蜷缩、发黑**,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小撮毫不起眼的黑色灰烬,被夜风一吹,消散无踪。
从生到死,快得如同幻觉。
但太玄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这片土地被古灵牛哞和月光(或许还有他自身心念变化)短暂“激活”后,本能地、绝望地,向着“生”做出的一次**微弱而徒劳的挣扎**。
是证明,也是警示。
证明这片土地深处,确有一丝未绝的“生念”。
警示这“生念”是何等脆弱,何等容易被这片土地的“死寂”和那邪祭污染的力量,瞬间扼杀。
月光彻底消失了,牛哞声也沉寂下去。
囚棚内外,重新被深沉的黑暗和干冷包裹。只有风声呜咽,和流民们压抑的呼吸与梦呓。
太玄法身依旧靠坐在冰冷的石壁边,闭着眼睛。
但远在深渊石室的太玄本体,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澄澈而坚定的火焰。
“负重如山,不动如地;耕耘无声,德自生焉……”
他默念着这新得的十六字口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无穷道韵。
小女孩的梦呓,嫩芽的瞬生瞬灭,古灵的诘问与指引,流民营地的麻木与苦难,千犁台的邪异,“伪神农”的阴影……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挑战、所有的重量,在这一刻,仿佛被这十六个字串了起来,指向了一条清晰而艰难无比的道路。
夜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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