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魂质测试(1/2)
魂质测试,正一天天逼近。
监工们的鞭子抽得更急更响,“安魂汤”的剂量果然如鼠王命令般增加了,那甜腥味浓得令人作呕。矿洞里压抑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奴工们眼中最后那点微弱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变得更加空洞、顺从,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水分的枯木。而太玄,作为被夜瞳亲自“点名”的特殊存在,更是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或明或暗的监视目光。他知道,自己正走在最细的钢丝上,下方是万丈深渊。
第三日,清晨(如果矿洞那永恒不变的惨绿幽光能称之为清晨的话)。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两名气息明显强于普通监工、穿着黑色紧身皮甲、脸上带着金属面罩的鼠妖亲卫,如同冰冷的傀儡,径直来到太玄所在的凹坑牢房。没有多余的废话,其中一人用特制的钥匙(同时也是某种身份凭证)在太玄脖颈项圈的某个凹槽处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项圈内层某个限制行动的机关被解除,但压制灵力和监控生命状态的符文依然在运转。另一名亲卫则甩出一条更细、却闪烁着危险符文的银色锁链,套在太玄手腕镣铐的连接环上,链子另一头握在自己手中。
“走。”面罩下的声音沉闷而毫无感情。
太玄顺从地站起身,低着头,跟着两名亲卫,在无数道或麻木、或恐惧、或隐含一丝莫名期待(期待看到这个“特殊者”下场)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凹坑,走入巷道深处。
这一次行进的方向,并非向上通往矿区出口,而是向着矿洞更下方,那气息更加阴森、结构更加古老的区域深入。沿途的守卫越来越森严,通道也变得越来越规整,甚至出现了人工打磨过的石阶和镶嵌在墙壁里的照明符文,散发出幽蓝或惨白的光。空气中那股怨气和魂力残渣的浓度在降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精纯、却也更加**冰冷邪异**的能量波动,仿佛接近了某个庞大法阵的核心边缘。
这里,应该已经靠近魂炉所在的外围区域了。
最终,两名亲卫在一扇**通体漆黑、非金非石、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缝隙的门户**前停下。门户高达三丈,宽约两丈,静静地嵌在岩壁中,门扉上除了中央一个复杂的、仿佛由流动暗血勾勒出的鼠头符文外,别无他物。仅仅是站在门前,就有一股直透骨髓的寒意和令人神魂凝滞的压迫感传来。
这里,就是“净魂室”。
一名亲卫上前,取出一枚与夜瞳手中噬魂令造型相似、但小了许多的令牌,按在门中央的鼠头符文上。
“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声响起。鼠头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整个黑色门户表面荡开水波般的涟漪,然后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同样漆黑、却弥漫着淡淡灰雾的甬道。
“进去。”亲卫拉动银色锁链。
太玄迈步踏入。
身后,门户无声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眼前是一条笔直向前的甬道,长约十丈,两侧墙壁也是那种光滑的黑色材质,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顶端每隔一段距离镶嵌着一颗散发惨白光芒的珠子,照亮前路。灰雾在脚下缓缓流淌,带着一种奇异的吸附力,仿佛能粘住脚步,吸走活力。
甬道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石室。
石室不算特别巨大,直径约二十丈,穹顶高悬,同样镶嵌着众多惨白明珠,将室内照得一片冰冷的明亮。地面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三尺、直径约五丈的**圆形石台**。石台通体呈暗灰色,材质非石非玉,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深紫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流动、明灭,散发出与门外同源、却强烈了数十倍的邪异魂力波动。
石台正上方,穹顶对应位置,悬浮着一面**直径丈许、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圆形“镜子”。镜面无框,边缘仿佛融入空气,镜面本身并非映照实物,而是不断荡漾着水波般的灰色涟漪,中心处隐约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漩涡。一丝丝灰白色的雾气,正从下方石台的符文中升腾而起,被那镜面中心的旋涡悄然吸收。
整个石室,除了这石台和悬镜,空无一物。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能渗透一切防御、直窥灵魂本质的**窥探感**。
石台旁,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正是夜瞳。
他今日换了一身更显庄重的深紫色镶边长袍,鼠尾上的暗金圆环光泽内敛。俊美而冰冷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紫黑色的眸子,如同两潭凝结的寒冰,正静静地注视着被亲卫带进来的太玄。
“大人,矿奴七三九带到。”一名亲卫躬身禀报。
夜瞳微微颔首,目光未曾离开太玄:“解开锁链,你们退至门外等候。”
“是。”亲卫利落地解开太玄手腕上的银色锁链,但脖颈项圈和脚腕镣铐依旧保留。两人躬身退出了净魂室,那扇黑色门户再次无声闭合。
现在,石室内只剩下太玄和夜瞳两人,以及那无声运转的诡异石台与悬镜。
夜瞳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太玄。目光如同无形的刀锋,刮过他的每一寸肌肤,试图找出任何不和谐之处。太玄保持着低眉顺眼的姿态,身体微微颤抖(假装),呼吸略显急促(伪装紧张),将一个即将面临未知可怕测试的矿奴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七三九。”夜瞳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带着冰冷的回音,“走上前来,站到‘照魂台’中央。”他指了指那圆形石台。
太玄依言,迈着有些僵硬(伪装)的步伐,踏着石台边缘的台阶,一步步走到石台正中央,站在了那些流动的深紫色符文之上。脚踩上去的瞬间,一股**冰寒刺骨、直透神魂**的凉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同时,一股强大而邪异的**吸扯力**传来,并非针对肉身,而是针对**神魂**,试图将他灵魂深处的一切波动、一切记忆、一切执念与情绪,都“牵引”出来!
好厉害的阵法!太玄心中凛然。这照魂台与上方那面“魂镜”显然是一体的,构成了一套极其高明的、专攻神魂探测的邪阵。寻常修士,哪怕心智坚定,在此阵中也会被强行映照出内心最深刻的执念、恐惧或欲望,无所遁形。
“凝神,静心。”夜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让‘净魂镜’看看,你那‘清心宁神诀’的底子,究竟有多‘干净’。”
话音落下,夜瞳抬手,朝着照魂台打出一道法诀。
“嗡——!!!”
石台上所有流动的深紫色符文骤然**光芒大盛**!光芒汇聚,如同活物般顺着太玄的双脚蔓延而上,瞬间将他全身包裹!与此同时,上方那面悬镜中心的旋涡旋转速度陡然加快,一股更加庞大的、灰蒙蒙的光柱,自镜面倾泻而下,将石台上的太玄完全笼罩!
灰光加身,太玄只觉得那股针对神魂的吸扯和窥探之力,瞬间增强了十倍不止!如同无数冰冷的触手,试图蛮横地撬开他识海的大门,将他灵魂的每一处角落都翻检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危急关头!
太玄早有准备。他并未强行对抗这股力量——那等于直接暴露自己神魂的强大与异常。而是心分三用,精妙到了极致:
第一,全力催动《宽恕无上心经》中最核心的“**藏神守一,抱元归虚**”秘法。此法并非防御,而是**引导、转化、内敛**。将自身真实炼虚境那浩瀚如星海、坚定如磐石的神魂本质,无限地向内收缩、凝聚,最终在识海最深处,化为一点**纯粹、空明、不染尘埃**的“道种”。这道种不蕴含任何个人执念、记忆、情绪,只有最本源的“秩序”与“宽恕”道韵,如同宇宙诞生前最原始的“奇点”,外邪难侵,亦难探测。
第二,巧妙地“开放”这具**玄铁化形法身**的部分本质。玄铁乃死物,经他点化方有灵。其“神魂”本质与血肉生灵截然不同,更接近于一种**高度凝聚的、与灵田空间法则相连的“器灵”或“念力聚合体”**。当净魂镜的灰光和照魂台的符文力量侵入时,太玄引导它们去“触碰”这部分特质。
第三,在外层,模拟构筑出一个符合“长期服用安魂汤、被矿洞怨气侵蚀、仅有一丝微弱静心功法残留”的矿奴应有的、**破碎、麻木、涣散**的虚假魂光表层。这个表层是“靶子”,专门用来响应和“解释”外界探测力量的反馈。
整个过程,在电光石火间完成。
在夜瞳和净魂镜的“视角”中,灰光笼罩下的“矿奴七三九”,身体先是剧烈颤抖(正常反应),随即,上方的净魂镜镜面,开始显现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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