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铁船事件(2)炮火中的长崎(2/2)
“那就打。”刘雄道。
潘老爷点头:“传令:靖远舰前出,试探港口防御。若对方开火,立即还击。致远舰准备炮击。”
命令通过旗语传达。“靖远”舰烟囱喷出浓烟,缓缓驶离编队,朝着港口方向驶去。
舰桥上,舰长陈海峰举着望远镜观察。
长崎港的防御设施主要分布在两侧山丘上,共有六座炮台,每座炮台配备三门到五门老旧火炮。这些火炮大多是仿制葡萄牙的佛郎机炮,也有少量从尼德兰购买的加农炮,但口径都不大,最大不过十八磅。这在倭人眼中,已是了不得的“国崩”。
“距离八百丈。”观测员报告。
陈海峰看到炮台上有人影晃动,火炮正在调整角度。
“继续前进,到六百丈。”
“靖远”舰继续逼近。当距离缩短到六百丈(约1800米)时,炮台开火了。
“轰——轰——轰——”
炮声隆隆,硝烟从炮台升起。五六发实心弹丸呼啸着飞来,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陈海峰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楚——那些弹丸飞到三百丈左右就开始下坠,最终在舰前方两百丈处落水,激起朵朵浪花。
“就这?”他冷笑,“传令:左满舵,战船打横。各炮分配目标。”
“靖远”舰缓缓转向,将左舷对准港口。前后主炮塔开始转动,五门150毫米副炮的炮口抬起。
“前主炮,目标一号炮台。后主炮,目标二号炮台。左舷副炮,三号至五号炮台。”
炮手们迅速调整诸元。这时,副舰长张陆突然大喊:“舰长,你看——”
陈海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架“铁鸟”(无人机)从“致远”舰方向飞来,迅速飞临港区上空。
“狗日的罗海龙!”陈海峰骂了一句,“要抢老子买卖!快开炮!”
他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轰轰”巨响。
“致远”舰开火了。
四发210毫米高爆弹呼啸着从头顶掠过,飞向港口。紧接着,“靖远”舰的炮也响了。
第一轮打击降临。
一号炮台最先遭殃。
一发21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炮台中央。弹头内装填的十四斤梯恩梯炸药瞬间爆轰,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砖石垒砌的炮台像纸糊般被撕开,三门火炮被炸成扭曲的废铁,炮手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成碎片。
二号炮台同时被击中。炮弹在炮台后方爆炸,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冲击波和破片将炮手全部扫倒。一门火炮被掀翻,滚下山坡。
紧接着,150毫米副炮的炮弹如雨点般落下。
三号炮台被三发150毫米炮弹连续命中,彻底坍塌。四号炮台挨了一发,半毁。五号炮台试图还击,但刚打出一炮,就被88毫米速射炮盯上——五门88炮在十秒内倾泻了二十发炮弹,将炮台打成筛子。
六号炮台在山背后,侥幸逃过第一轮打击。但无人机已经发现了它,坐标传回“致远”舰。
第二轮炮击开始。
四发210毫米高爆弹,十发150毫米爆破弹,还有数十发88毫米炮弹,朝着六号炮台和港区其他目标飞去。
长崎港码头区的营房、馆舍等变成一片火海,但仓库区被刻意的避开了。里面囤积的生丝、茶叶、漆器、铜锭等,都将是北洋舰队的战利品。而且,炮火也未向长崎町城区延伸。
停泊在港内的船只惊慌失措,有的起锚想逃,但航道已被封锁;有的船上水手跳海逃生。
岸上,倭国百姓惊恐逃窜。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炮击——炮弹会爆炸,一炸就是一片,房屋倒塌,街道被毁,到处都是火焰和浓烟。
奉行所内,小笠原忠知听着外面的爆炸声,面如死灰。
“奉行大人,快走!”亲信武士拉着他,“去江户求援!”
小笠原忠知被拖着离开奉行所。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港区方向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长崎……完了。”他喃喃道。
炮击只持续了不到两刻钟。饶是如此,当炮声渐渐停歇时,长崎港已面目全非。六座炮台全部被毁,码头区的兵营等军事设施或建筑统统被摧毁,三百多名驻军死伤殆尽。
未时初刻,陆战部队开始登陆。
主力是陆战营的两个步兵连,外加由战斗水兵临时组成的一个水兵特勤连,一共七百人,头戴钢盔、身着标准的灰绿色野战服,每人一支五年式短步枪、一百二十发子弹和四枚木柄手榴弹。另外,机炮分队携带四挺重机枪、四门六零炮和两门八四无后坐力炮上岸了。
边钊带领边虎边豹,以及一个排的近卫打头阵。
上岸后,部队迅速控制了整个码头,由专人清点仓库贮藏。遇到的抵抗微乎其微——还能动的倭人早就逃了,剩下的非死即伤。
“按计划行动。”部队长下令,“一连向北,控制奉行所、仓库区。二连向西,清理武士聚居区。三连向东,控制商贾区。”
“记住任务:歼敌、抢钱、抢人。”
“歼敌”指的是消灭一切敢于反抗者。无论是德川将军府的正规军,还是浪人武士,或者那些大户人家的家丁仆人,只要持械抵抗,格杀勿论。
“抢钱”目标明确:大户宅邸、奉行所金库、商家货栈、仓库。所有金银铜钱、贵重物品,全部装箱运走。
“抢人”则有特殊标准:掳掠十五岁至二十五岁、稍有姿色的倭女。
潘老爷有令:潘庄治下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许多青壮打光棍。这些倭女带回去,做不了正妻,可以做妾或通房丫头,既能缓解男女失调这一严重社会问题,又能为大明人开枝散叶,算是“发挥应有之用”。
军纪方面,潘老爷特意强调:大明军人不得滥杀无辜,不得侮辱妇女,不得欺凌老幼。
但这三条在执行时打了折扣。
“不滥杀无辜”——只要不反抗,就不杀。但反抗的定义很宽泛,持械是反抗,扔石头也是反抗,甚至眼神凶狠都可以被视为“潜在威胁”。
“不侮辱妇女”——但“请”走未婚女子不算侮辱,因为“会给她们名分”。
“不欺凌老幼”——只要不主动攻击,就放过。
边钊带人冲进奉行所时,里面已空无一人。他们在后堂找到金库,用炸药炸开铁门。
里面堆着几十口箱子。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锭,黄澄澄的金锭,还有成串的铜钱。
“发财了。”一个士兵喃喃道。
“别愣着,全部搬走!”边钊喝道。
如狼似虎的大明天兵又冲进大户宅邸。倭国大户喜欢把金银埋在地下,但这难不倒边钊——严刑拷问,总能问出来。有不配合的,当场格杀。
在一户商人家里,边钊发现了大量地契、卖身契、高利贷契书。他想了想,让人全部集中到院子里。
“烧了。”
“队长,这些……”
“烧了。”边钊重复,“这些玩意儿留着,倭人还能凭它要债收租。烧了,就一笔勾销。”
大火燃起,契书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院子外,一些躲藏的百姓看着,眼神复杂。
很快,大户宅邸门前,都燃起了熊熊烈焰,无数地契、卖身契、借据等等都被付之一炬。
潘浒时候听说这件事,笑骂道,边钊这货看似憨厚老实,实则蔫坏之辈。
枪声在长崎城内响了很久。
从午后到傍晚,特遣连逐街逐巷清理。遇到小股武士抵抗,就用机枪扫射、迫击炮轰击。大部分抵抗很快被瓦解,少数硬骨头的,围起来慢慢打。
大户人家遭了殃。金银细软被搜刮一空,粮食布匹也被搬走。男人被杀或逃跑,女人被集中看管——年轻的单独关押,准备带走;年老的和孩子,检查没有武器后就放了。
普通民众基本秋毫无犯——除了家里的年轻女子被“请”走时,哭喊挣扎,但无济于事。
小笠原忠知早已逃之夭夭,带着几个亲信从后山小道跑了。他要去江户,向将军报告。
酉时,傍晚时分,行动基本告一段落。
陆战部队一部力量控制了长崎城主要区域,战士们在关键路口设岗,巡逻队来回巡视。城中恢复平静,仍有残烟余烬寥寥。
码头区,战利品正在清点装箱。
黄金——从奉行所金库、大户藏金处搜出,大判金一千五百枚(合明制4.42两/枚),小判金一万枚(合明制4.8钱/枚),外加少量金锭、金首饰,共计一万二千二百两。
白银——银锭、丁银、豆板银,以及从沉船打捞上来的贸易银,共计四十五万七千两。
铜:倭国产铜,大户和商家囤积不少,将近五千贯(合明制310余石)。
女子——统计被“请”走的有一千人,年龄在十五到二十五之间,容貌姿色都以“稍有姿色”为底线标准。她们暂时被安置在码头上,由济宁稍后将由“长远”号送回登州。
此外,还有生丝、丝绸布匹、漆器、倭刀,以及大量的粮食。
潘老爷看着报上来的文书,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暮色中的长崎城。城中还有零星火光,但已无枪声。码头上,大明天兵们正在将一箱箱战利品装上运输船。
“收成如此丰厚,难怪有那么多人爱干这种无本买卖。”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很想多干几票。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财富只在刀锋所及之处。
两条运输船,一万六千吨,不够啊!潘老爷开始担心起运力不足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