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钟乳石底下（1/1）

直到我看到了你的表现，居然能够同时灭掉这股怨灵的阴寒和地火岩浆的炙热。

“故此……我萌生一念，或许……这亿万分之一的转机，当真落在了你的身上。” 钟乳石的声音变得郑重，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我……想与你做一场交易。”

“交易？” 墨镝眼神微眯，心中警惕更甚。与这种不知活了多久、心思难测的古老灵智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是。帮我……“同时解决掉这两个麻烦”。” 声音指向下方泾渭分明的阴阳水洼，“并非要你彻底毁灭哪一方，那只会让我立刻消亡。而是……以你的能力，同时削弱、净化、或转移这两股力量，将它们维持的‘量’降低到一个……即使失去平衡，也无法再威胁我这点灵性存续的程度。”

它详细解释道：“玄阴真水中的怨灵执念，赤阳灵浆中的暴烈地火精粹，才是真正具备侵蚀与吞噬我灵性的‘毒’。只要你能大幅净化怨念，平息地火躁动，让这两池‘水’变得相对‘温和’……那么，即便它们依旧存在，阴阳可能短暂失衡，我也不至于被瞬间吞噬。而我……便能趁机脱离对此地灵脉的依赖，获得真正的‘自由’，哪怕力量会衰减大半。”

自由。这个词从一个被困在此地不知多少岁月的灵智口中说出，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渴望。

声音停顿了片刻，仿佛在积蓄力量，或者说，在展示诚意：“作为回报……除了我自身这点灵性本源和此地方圆之内的东西，剩下灵穴内的任何你看得上的东西，尽可取走。那玄阴石、赤阳石，皆是历经万年阴阳淬炼的至宝；这两池真水灵浆，无论炼器、炼丹、修炼特定功法，皆是绝世珍品；甚至这石室中沉积的、古战场遗落的些许残渣，或许也藏有远古秘辛……只要你答应并“成功”，我不会阻拦半分，甚至可助你收取。”

条件极为诱人。玄阴石、赤阳石，任何一样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那两池真水灵浆，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奇珍。对于器修而言，这些材料的价值无可估量。

但墨镝没有被巨大的利益冲昏头脑。他冷静地问道：“如何保证你事后履约？我又如何能确信，同时处理这两股极端力量，不会引发更可怕的、我无法控制的变故？比如……彻底激怒残余怨灵引发反噬，或者提前引爆地火导致整个灵穴崩塌？”

钟乳石似乎预料到墨镝的疑虑，声音依旧平稳：“我之灵核，便在这分叉钟乳石心之中。你若不信，我可先行抑制住部分本源之力，并且由你来封印我的本体。待事成之后，你再解除我的封印，我助你取宝并且帮你离开此地。若我违约，你不管我被你封印的部分，任由这两股灵力腐蚀我的本体，我虽不至立刻消亡，却也必受重创，难以再阻你行事。”

“至于变故……风险自然存在。” 它坦言，“但这是唯一可能让我们都活下来的路。你继续困守于此，上方有强敌（有可能守在外面的别西卜），下方有我（虽无恶意却需维持平衡，必要时可能不得不阻拦你），迟早灵力耗尽。强行突围，外面那带着危险气息的‘敌人’又岂会放过你？不如放手一搏。我会倾尽所能，以我对此地灵脉的熟悉，配合你行动，尽力稳定局面。”

它的话，句句戳中墨镝目前的困境。固守是等死，突围是送死，而这第三条路……是险中求生，且伴随着难以抗拒的回报。

墨镝沉默着，目光在阴阳水洼、两枚奇石、以及那分叉的钟乳石之间来回扫视。神识则与“天魁星”飞速交流，评估着可行性、风险，以及钟乳石话语中的真伪。

“天魁星，分析它的话，评估‘同时削弱净化阴阳能量’的可行性方案，以及风险模型。” 墨镝在心中下令。

“正在分析……根据现有情况、这个生物的讲述和现场分析……方案理论存在。‘天猛星’净魂火焰可针对性净化怨念，但需警惕怨念反扑强度。‘天勇星’可尝试吸收、转化部分暴烈地火精粹，但存在过载风险。需引入‘天罡星’进行环境时刻防备，以防对面还有其它准备。‘天闲星’需全力维持施法者周围环境稳定，确保您的生存安全。整体操作需极端精密，容错率极低。钟乳石灵智配合度是关键变量。风险系数：极高。若成功，预估收益价值……无法估量。”

无法估量的收益，对应着极高的风险。

墨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他看向那分叉的钟乳石，仿佛能透过岩石，看到其中那一点挣扎求存的古老灵性。

“我需要更具体的方案，以及……你的‘质押’。” 墨镝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另外，告诉我，如果开始行动，第一步是什么，最可能出现的意外是什么。”

墨镝没有立刻答应，但已然心动。在这绝境之中，这或许真是唯一一条，能杀出重围，并且逃出生天的险路。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将这场自己处在危险局势扭转，尽可能地让更多有利条件握在自己手中。

墨镝的沉默与戒备，似乎被那古老钟乳石中的意识解读为一种审慎的权衡，而非断然拒绝。它那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些试探，多了几分急迫与……坦诚？

“小友勿需过度戒备……老朽……确切说，是这我诞生后开始思考过的问题，被这两股相冲之力……囚于此地久矣。”声音带着沧桑的疲惫，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心力，“你所见的阴阳池……不过是力量满溢而出的表象……真正的‘麻烦’，在层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