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钟乳石的来源（1/1）
随着那阵尖叫“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墨镝神识海中响起。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带着古老、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特质，让墨镝瞬间头痛欲裂，识海翻腾，若非“天魁星”和自身神识防护即时激发，恐怕这一下就要受创。
声音的内容，更让他心头巨震：“不知……是何族类的小家伙……竟能……破去上方的四只石手禁制……看来……你能到此……也是与这‘阴阳渊’有缘啊……”
墨镝强忍神魂不适，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视石室每一个角落，法器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声音的源头……似乎无处不在，又似乎就来自那根分叉的钟乳石，或者……这整个阴阳水洼？
“是谁？” 墨镝沉声问道，灵力暗涌，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攻击。这声音的主人，显然才是此地真正的主宰，其层次，恐怕远超那些石手，甚至……可能远超他的想象。那所谓的“禁制”，原来就是那四只石手吗？它们镇守的“狱”，又是什么？自己这“缘”，究竟是福是祸？
墨镝此时一脸戒备，生怕下一刻还有什么古怪的事物或者偷袭而来。
那古老而嘶哑的声音并未因墨镝的戒备而显露敌意，反而带着一种历经漫长岁月的疲惫与淡漠，如同锈蚀的齿轮缓缓转动，继续在他识海中碾磨出断续却清晰的信息：
“此地……非天生灵穴……乃是……古战终末……各族遗骸深埋之坑……”声音顿了顿，仿佛在从遥远的记忆中提取碎片，“败者不甘……怨念冲霄……尸骨淤积……遂生无尽幽魂怨灵……污浊此间……”
“为防怨灵逸散……为祸四方……当初处置者……掘坑极深……并于坑底预先……布下引动地脉灵火之阵……以阳火镇阴魂……图谋长久……”
墨镝心神震动，古战场埋尸坑？难怪有如此浓烈且难以消散的怨气，原来这整个灵穴，竟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岁月……最是无情……埋设的灵火法阵，终究难抵地脉变迁……渐渐与更深处的熔岩暗河相融……虽未熄灭，但其‘镇压’、‘净化’之能，却日渐衰微……那些怨灵，也在时光与残余地火的消磨下，散去了大半凶魂，只余下这些浑噩执念……”
声音顿了顿，似乎也在感受着这水洼两侧截然不同的力量。
“而上方那禁制与四只石手……便是后来加固的‘盖子’……防止残余之物溢出……至于这水洼……呵……”
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意味。
“不过是时光与灵力流转下，机缘巧合的产物……阴寒怨力汇聚成这‘玄阴真水’，地火熔岩精粹凝结为这‘赤阳灵浆’……二者在这独特格局下相斥相生，竟达成了脆弱的平衡……而老朽我……便是这平衡之中，漫长岁月下，由这阴阳交汇之气与残存灵性共同滋养出来的一点……‘念’罢了……依附于此石，维系此局。”
墨镝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分叉的钟乳石，原来这并非单纯矿物，竟是这灵穴漫长演变中诞生的“灵枢”，是维系眼前这诡异平衡的关键点。
“我虽有几分灵智，能勉强调和些许阴阳，吸收它们散逸的灵力反哺自身……却也身不由己。” 声音透出一丝无奈，“我之存在，全赖这两股力量共存。若玄阴真水一方彻底压过赤阳灵浆，则阴怨爆发，我这点阳性灵念会被瞬间侵蚀同化，此地化为绝阴死域；反之，若赤阳灵浆焚尽玄阴真水，则地火爆燃，我这点灵性也会被至阳之力净化消散，此地化为熔岩火窟……我必须竭力维持这平衡，如同走在刀锋之上。”
“我无法离开，也不能让任何一方彻底消失或失控。那四只石手的禁制，既是封锁上方的出口，防止怨灵或地火精粹外泄，某种程度上，也是在保护这脆弱的平衡不被外力打破……直到，你的到来。” 声音最后，将“焦点”引回了墨镝身上。
墨镝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灵穴险地？分明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封印处理场”，一个在时光中畸变出的、脆弱而危险的“共生系统”。眼前的阴阳水洼和钟乳石灵智，既是这个系统的“管理者”，也是最大的“囚徒”与“不稳定因素”。
而墨镝则是一个无意间闯入的外来者，后来的别西卜击触发了维持封印平衡的重要组件四只石手，现在又直面了这个系统的核心。这所谓的“有缘”，恐怕绝非善缘。
墨镝脑中念头飞转，许多疑惑豁然开朗：为什么石手的属性各有截然不同的阴寒和灼热属性，这显然是钟乳石利用两股力量的不同特性制造的守卫。为什么它们会保护最弱的石手，因为那可能代表着某一侧力量的“象征”或重要节点。为什么第四只石手的热力能干扰其他石手，因为那本就源于与阴寒对立且更不稳定的阳火侧。
“你告诉我这些……是何用意？” 墨镝沉声问道，并未放松警惕。一个古老的存在主动透露如此多的信息，绝不会只是闲聊。它提到了“有缘”，又剖析了自身的困境，必然有所图谋。
钟乳石灵智的声音在墨镝识海中回荡，那疲惫的语调里，此刻却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恳求的波动，如同即将溺毙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原本……感知到上方四只石手被破……我心如死灰……只道是来了更贪焚的掠夺者，或是平衡终将崩坏的前兆……” 声音低沉，带着后怕般的余悸，“却未料……你这小家伙，虽修为不算绝顶，手段却颇为了得。既能以那奇异火鼎灼烧怨灵，又能以那黑白圆盘吞噬杂乱灵力，甚至……似乎不惧地火余威炙烤……”
墨镝心中一动，它观察得很仔细。确实，“天猛星”的净魂火焰对怨灵有奇效，“天勇星”的吞噬转化能力也在这场消耗战中证明了价值，而自己凭借法器和“天闲星”的调节，确实比寻常修士更耐受这种极端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