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试探池水灵力（1/1）
随着钟乳石的述说，墨镝深刻明白钟乳石话后的更深层的含义。
那幽黑如墨的“阴水”池，其平静的表面下，是深不见底的怨力沉淀。钟乳石残识解释道，池底连通着这处古老战场的“怨念归墟”，无数岁月中陨落于此的强者残魂、战死生灵的不甘，都被此地特殊格局吸引、沉淀、压缩于此。其中甚至“沉睡”着一些连它这本地“居民”都“看不透深浅”的古老神魂碎片，它们或许在等待复苏的契机，或许本身就是某种禁忌的封印物。池水不过是溢出的“水汽”，真正的“寒潭”深藏下方。
而那金红炽烈的“阳池”，池底则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脉络，深入岩石更下方。它连接着一道精纯但狂躁的“地脉灵火”支脉。漫长岁月中，这地火竟也孕育出了一丝懵懂的灵性，只是困于池中，未曾接触外界，尚算“安稳”。但钟乳石警告，这灵火之性暴烈，一旦感知到外来的恶意（比如怨灵的侵蚀、或是其它修炼者不良的歹念），极可能暴走反扑，引动地火喷发，后果不堪设想。
它自身，这根分叉的“阴阳枢”钟乳石，便是这脆弱平衡的“维持者与囚徒”。它以自身为桥梁，疏导、调和阴阳二力，勉强维持着怨灵不溢、地火不喷的局面，同时也被这两股力量死死束缚在此地，动弹不得，连残识都在被缓慢磨灭。上方那四只石手的禁制，既是保护此地不被外界干扰，也是防止内部平衡被打破后的灾难外泄。
墨镝听得头皮发麻。他原以为只是处理两池“危险的灵水”，现在才知，这简直是坐在一个封印着怨灵火山和地火炸弹的“火药桶”上。一个不慎，就不是能不能得到好处的问题，而是会不会瞬间灰飞烟灭，甚至放出更恐怖东西的问题。
本能地，墨镝他想退缩。这浑水太深，远超他一个化神修士能处理的范畴。与“天魁星”快速交流后，理性分析也倾向于立刻、谨慎地撤离，向上方另寻出路，哪怕面对别西卜，至少敌人是明确的。
然而——
“呜……好多……好精纯的阴魂之力……吃……我要吃光它们！” “天勇星”器灵那原本低沉贪婪的意念，此刻变得异常兴奋活跃，“天勇星”本身都微微震颤，对那阴水池流露出赤裸裸的渴望。
“烧！哈哈哈哈！地脉灵火！够劲！让老子吞了它，老子就能炼出更加炙热的火焰了。” “天猛星”器灵更是暴跳如雷，炉鼎嗡嗡作响，鼎口火舌吞吐不定，恨不得立刻冲进阳池。
这两个平日里因为脾气相冲而颇不对付的器灵，此刻竟然罕见地“同仇敌忾”起来，在墨镝识海中吵嚷不休，强烈反对“天魁星”撤离的保守建议。
“怕什么！主人！有我们呢！只要我“天勇星”吞掉那些怨灵核心，平衡自破。并且我“天猛星”收了那地火灵性，阳池无害。剩下点残渣，随手就料理了！” 两个器灵你一言我一语，虽动机不同，目标却出奇一致就是动手灭了这两池子水。
“天魁星”冰冷地反驳：“风险评估不可控。阴池底部未知神魂碎片威胁等级无法测算。地火灵性诱发暴走概率高达七成。器灵主观意愿影响判断，建议宿主以理性决策为准。”
墨镝的识海瞬间变成了争吵的战场：一边是“天魁星”冰冷但客观的风险警告；另一边是“天勇星”和“天猛星”器灵充满诱惑与激进的怂恿。他自己则站在中间，目光凝重地审视着下方的阴阳池与那根仿佛蕴含着期待的钟乳石。
风险巨大，但收益……似乎也惊人。若能成功，不仅可能获得珍贵的“玄阴石”、“赤阳石”，更能让“天勇星”和“天猛星”得到质的飞跃，甚至借此突破自身瓶颈。钟乳石的求助，虽然可能是利用，但也是唯一可能获得此地掌控权、甚至找到安全出路的机会。
退缩，安全但可能坐困愁城，或直面别西卜。前进，危险却可能博得一线惊天机缘与生机。
墨镝的眼神在阴阳二气的微光映照下，明暗不定。神识内墨镝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天勇星”和“天猛星”这两件法宝本身，感受着器灵们传来的炽热渴望。又看了看悬浮在一旁、静默却代表绝对理性的“天魁星”。
“都安静。” 他的神识之音压下所有争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风险，我已知晓。机缘，亦在眼前。” 他目光如炬，看向那分叉钟乳石，“我可以尝试助你，但并非无偿，更不会盲目动手。你需要告诉我，维持目前平衡的关键节点在哪里？若打破平衡，如何分阶段进行，将风险降至最低？还有……事成之后，我能得到什么，又如何确保我能安全离开此地？”
他这是在谈判，也是在制定行动计划。既然决定要趟这浑水，就必须把主动权尽可能抓在自己手里，哪怕合作对象是一根诡异的石钟乳。而他的器灵们，无论是渴望吞噬的“天勇星”、“天猛星”，还是冷静计算的“天魁星”，都将成为他手中执行计划、应对风险的……工具与筹码。
钟乳石残识闻言，那尖锐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更夹杂着一种古老的狡黠：“小友快人快语……如此，便让你亲身体验一番，这‘阴阳池水’表层之下，究竟是何等光景。若能接下，方有资格谈后续。”
话音未落，只见那分叉的钟乳石微微一颤，顶端两股分叉处原本微弱的灵光丝线骤然明亮起来，如同被注入强电流。两股灵光一黑一红，分别流向悬垂于阴阳双池上方的石尖。
“嗡—— ”的一阵响声。
与之对应的半池之水不再平静，阴水池面泛起无数涟漪，水下那沉浮的痛苦面孔虚影骤然清晰、放大，发出无声的凄厉嘶嚎，一股精纯至极、冰寒刺骨且饱含怨恨绝望的阴煞灵潮，如同挣脱束缚的黑龙，自池中冲天而起。
阳池则沸腾翻滚，金红的“池水”剧烈气化，蒸腾起灼热的白雾中夹杂着缕缕金焰，一股狂暴炽烈、仿佛能焚尽神魂的阳煞灵火，化作狰狞火凤形态，昂首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