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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岐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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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沼泽染成一片病态的金红色时,“归家号”停在距离断桥四百米外的一处相对坚实的土丘上。柴油发动机已经熄火,只留下辅助发电机低沉的嗡鸣,为指挥车厢和医疗区供电。

霍云峰站在土丘最高处,看着西方那截露出水面的断桥残骸。扭曲的钢梁像巨兽折断的肋骨,在昏黄的光线下投下长长的阴影。水流正逐渐吞噬那些残骸,也许再过几天,连痕迹都会消失。

身后传来脚步声。马库斯递过来一个水壶,里面是烧开后冷却的浑浊沼泽水,带着一股铁锈和腐殖质的味道。

“统计出来了。”马库斯的声音干涩,“燃料还剩百分之六十二,够行驶大约八百公里,如果路况好的话。弹药消耗了今天战斗的百分之十五。药品……达纳需要输血,但我们没有匹配的血浆。艾琳娜说如果他熬不过今晚,就没了。”

霍云峰喝了口水,水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其他人呢?”

“轻伤七个,包括王磊——右手腕扭伤,肋骨可能有骨裂,需要进一步检查。阿依古丽安全,但情绪很不稳定。凯拉特在陪着她。”马库斯顿了顿,“伏击者那边,我们收容了四个伤员,两个是狼咬伤,两个是内讧时的枪伤。还有一个投降的,叫叶尔波,就是那个弟弟被做实验的年轻人。他说愿意带路,只要能向‘圣剑’复仇。”

“可信吗?”

“艾琳娜给他做了简单的测谎。”马库斯指了指脑袋,“用她那些神经反应监测设备。数据显示他说的是真话——至少他相信那是真话。”

霍云峰点点头,目光转向东南方向。越过无边的芦苇荡,隐约能看见远山的轮廓。那是塔尔巴哈台山脉的支脉,像一道青灰色的墙横亘在地平线上。

“桥没了,铁路断了。”马库斯说出了显而易见的事实,“我们有三条路。第一,尝试修复桥,但那至少需要两周时间,重型设备,而且‘圣剑’肯定会再派人来。第二,弃车徒步,但这么多物资和重型武器带不走,而且沼泽徒步的风险……”他摇了摇头,“第三,找别的路绕过去。”

“凯拉特怎么说?”

“他说有一条‘盐商古道’。”马库斯展开一张手绘地图,“从这里向东南,沿着古河床的高地走三十公里,可以绕过沼泽最宽的部分,然后转向东,穿过一片戈壁滩,重新接上铁路线。但那条路有六十多年没大规模使用了,而且……”他在地图上点了一个位置,“要经过‘老哨站’,那里是‘圣剑’北面巡逻队的一个据点。”

“兵力?”

“叶尔波说,通常驻守十五到二十人,有轻型装甲车。但最近因为搜捕阿依古丽,可能增兵了。”

霍云峰沉默地看着地图。每条路都有致命的缺陷。修桥太慢,徒步太危险,绕路要战斗。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和安全边际。

“还有第四条路。”艾琳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走上土丘,手里拿着那个羊皮包裹和一台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眼睛在暮色中像两盏幽蓝的灯。

“达纳在昏迷前清醒了几分钟。”艾琳娜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他说了一个地方——‘七号地堡’。苏联时代的秘密生物实验室,建于1970年代,代号‘春分计划’。位置……”她指向地图上沼泽深处的一个点,“就在这里,距离我们大约八公里。”

霍云峰和马库斯同时看向那个点。那是在沼泽中心区域,地图上只标注着大片代表湿地的绿色阴影。

“生物实验室?”马库斯皱眉,“在这种地方?”

“冷战时期,苏联在中亚和中西伯利亚建设了数十个秘密生物研究设施,大部分以‘农业实验站’或‘气象观测站’为掩护。”

艾琳娜调出平板上的资料,那是她在莫斯科时从数据库里抢救出的碎片信息,“‘春分计划’是其中保密等级最高的之一,研究方向是极端环境下的病原体存续与传播。1989年,项目突然终止,所有人员撤离,设施被封存。”

她抬起头:“但达纳说,他的爷爷——当年参与建设的一个工兵——告诉他,地堡里有‘通往下游的秘密通道’。不是排水道,而是为了紧急撤离修建的、连接沼泽外一条干涸河床的地下隧道。”

霍云峰的心跳加快了:“隧道还能用吗?”

“不知道。”艾琳娜诚实地说,“已经封闭三十多年,可能坍塌,可能淹水,也可能……”她顿了顿,“里面还有当年没来得及销毁的东西。”

“什么东西?”

艾琳娜将平板转向他们。屏幕上是一份扫描文件,俄语标题写着:“‘春分计划’封存物品清单(部分)”。清单很长,但有几项被高亮标记:

· 实验菌株样本,低温储存,共计127种

· 气溶胶传播实验装置,3套

· 防护服及独立供氧系统,12套

· 地下隧道平面图及通行密码

最后一项让霍云峰和马库斯对视了一眼。

“达纳的爷爷偷偷复制了一份隧道地图,传给了儿子,又传给了达纳。”艾琳娜说,“达纳说他小时候见过那张图,但后来家族为躲避战乱多次迁移,图纸丢失了。他只记得入口在‘主实验室b区的应急气闸后面’,而出口……”她指向地图上沼泽东侧边缘的一个点,“在这里,距离铁路线只有三公里。”

马库斯迅速测量距离:“如果隧道能用,我们可以用火车上携带的充气艇把人员和关键物资运到地堡入口,穿过隧道,然后在出口建立临时营地,再派小队回来搬运剩下的物资——分批运输,但比绕路或修桥快得多。”

“风险呢?”霍云峰问。

“首先是隧道本身的结构安全。”艾琳娜说,“三十多年无人维护,在沼泽地质条件下,可能部分区段已经坍塌。其次是……”她滑动平板,调出另一份文件,“‘春分计划’的研究方向。我对比了达纳描述的某些细节,和诺克顿公司早期研究的档案……有令人不安的相似性。”

屏幕上并排显示两份资料。左边是苏联文件的俄文摘要,右边是诺克顿公司“普罗米修斯计划”的英文简报。虽然语言不同,但某些专业术语几乎一模一样:气溶胶高效传播、跨物种感染阈值、极端环境适应性进化……

“你认为诺克顿偷了苏联的研究成果?”马库斯问。

“或者更糟——他们合作过。”艾琳娜的声音冰冷,“冷战末期,苏联科学家大量流失,很多机密项目的研究数据被私下出售。诺克顿公司有足够的资金和渠道获取这些资料。如果‘春分计划’真的研究过类似病原体,那么地堡里可能还留有……”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可能还留有危险的实验样本,甚至更糟的东西。

暮色渐浓。沼泽上升起薄雾,远处的芦苇荡在晚风中发出沙沙声响,像无数低语。

霍云峰看着地图上的三个选项:修复断桥(两周,暴露),盐商古道(战斗,绕行),地下隧道(未知,危险)。

“召集核心人员。”他终于说,“我们投票。”

煤油灯的光晕照亮了围坐在桌边的十张脸:霍云峰、马库斯、艾琳娜、卡齐米日、王磊(缠着绷带)、孙工、李建国、凯拉特、陆雪,以及刚刚获准参加的叶尔波——那个年轻的哈萨克人坚持要参与,他说“我有权知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送死”。

霍云峰用十分钟陈述了三个选项和各自的利弊,没有隐瞒任何风险。

“修复桥几乎不可能。”孙工第一个发言,“我们缺少重型起重设备,就算有,在沼泽地基上作业也极其危险。我反对。”

“盐商古道要经过敌人据点。”卡齐米日说,“我们可以尝试夜间潜行通过,但火车怎么办?弃车徒步的话,那两辆坦克、大部分重武器和至少三分之一的物资都得留下。”

“但隧道……”陆雪的声音有些颤抖,“艾琳娜说里面可能有危险的实验样本。万一……万一有泄露呢?”

所有人都看向艾琳娜。

“风险确实存在。”艾琳娜坦然承认,“但根据清单,样本储存在四级生物安全标准的低温容器中,理论上可以保存数十年。只要我们不主动破坏容器,泄露概率较低。更大的风险是隧道结构,以及……”她看了一眼叶尔波,“达纳说,他爷爷警告过,地堡里有‘自动防御系统’。”

“什么样的防御系统?”马库斯问。

叶尔波用生硬的俄语回答:“爷爷说,是‘会动的钢铁守卫’。但我一直以为那是老人吓唬孩子的故事……”

“可能是自动化哨戒武器。”李建国推测,“苏联时代在一些高机密设施部署过初步的自动防御系统,使用运动传感器和预设射击模式。三十多年过去,电力应该耗尽了。”

“除非有独立的供能系统,比如地热或长效核电池。”艾琳娜补充道,“‘春分计划’的保密等级确实可能配备这种装备。”

会议室陷入沉默。煤油灯的火焰跳动,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我提议探索隧道。”王磊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因为肋骨伤痛而有些嘶哑,“原因很简单:这是我们唯一能保住火车和大部分物资的选项。盐商古道要弃车,修桥要耗时,只有隧道——如果它能走通——能在最短时间内让我们重新上路。”

“但风险——”陆雪还想说什么。

“这一路哪一步没有风险?”王磊打断她,语气罕见地激烈,“横渡大西洋时,我们不知道船会不会沉;穿越波兰时,我们不知道会不会被感染者淹没;在莫斯科,我们差点死在委员会手里。风险一直都在,我们只能选择最能控制的那一个。”

他看向霍云峰:“而且,如果隧道里真有苏联时代的生物研究资料,可能对艾琳娜的研究有帮助。沃罗宁和‘圣剑’在做的实验……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来对抗他们。”

这句话打动了艾琳娜。她缓缓点头:“确实。‘春分计划’的研究数据可能揭示诺克顿公司技术路线的源头。如果我们能获得那些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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