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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岐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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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拉特一直沉默着,此时终于开口:“阿依古丽告诉我,她父亲偷出的那枚徽章——狼图腾和dNA图案的结合——可能就和这个实验室有关。她说,‘圣剑’的高层曾经展示过类似的标志,称之为‘神圣科学的象征’。”

所有目光集中到那枚徽章上。艾琳娜将它放在桌上,煤油灯的光让那两颗红宝石像在燃烧。

“所以这不仅是条路。”马库斯总结道,“还可能是个答案。”

霍云峰环视众人:“表决吧。赞成探索隧道选项的。”

一只手,两只手……除了陆雪和叶尔波,所有人都举起了手。陆雪犹豫了几秒,也缓缓举手——她明白,这是为了所有人的生存。

叶尔波最后举起手,用哈萨克语说了句什么。凯拉特翻译道:“他说,‘地狱我也跟你们走,只要有机会为弟弟报仇’。”

“那么决定了。”霍云峰站起身,“明天清晨,组建探索队进入地堡。马库斯、艾琳娜、我,再加四个战斗人员。孙工和李建国留在火车,负责物资转运准备。卡齐米日和王磊负责营地防御。凯拉特,你照顾伤员和阿依古丽。”

他顿了顿:“如果我们二十四小时内没有返回,或者发回危险信号,你们立刻放弃隧道计划,走盐商古道。不要试图救援——那可能是个陷阱。”

命令冰冷,但必要。

会议解散后,霍云峰单独找到艾琳娜。她在自己的隔间里,正用高倍放大镜检查那枚徽章的细节。

“你隐瞒了什么。”霍云峰关上门,低声说。

艾琳娜的手停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为什么这么说?”

“你在会议上提到样本泄露风险时,眼神有瞬间的闪烁。”霍云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认识你九年了,艾琳娜。你只有在极度不确定但不想引起恐慌时,才会那样。”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艾琳娜终于放下放大镜,从平板里调出一份文件。那是“春分计划”封存清单的最后一项,之前她故意没有展示:

· 活体实验动物隔离区,生物休眠状态维持系统(理论维持时间:30年)

“活体实验动物?”霍云峰感到后背发凉。

“根据备注,是用于长期感染观察的恒河猴和黑猩猩,感染了多种高致病性病原体。”艾琳娜的声音很轻,“休眠系统应该能让它们处于新陈代谢极低的状态,类似冬眠。但如果系统故障,或者我们意外激活……”

“它们还活着?”

“理论上,如果休眠系统一直正常运转,有可能。”艾琳娜关闭平板,“但三十年了,概率很低。我更担心的是,如果系统已经故障,那些动物死亡后,尸体在密闭空间里腐烂,可能形成高浓度的气溶胶感染源。”

霍云峰揉了揉太阳穴。每一次选择,都像在深渊上走钢丝。

“你仍然建议我们进去?”

“是的。”艾琳娜抬头看他,眼神坚定,“因为如果沃罗宁和‘圣剑’已经获得了‘春分计划’的部分资料——从这枚徽章看,他们很可能有——那么我们就必须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知识是武器,霍。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藏着唯一能活下去的答案。”

窗外,夜色完全降临。沼泽的夜晚没有星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狼嚎还是风声的凄厉声响。

霍云峰想起九年前,在旧金山的那个清晨。他抱着襁褓中的希望,看着窗外逐渐沦陷的城市,以为那会是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现在他知道,黑暗没有尽头。它只是一段段连接起来,而人必须在其中摸索前行,直到找到光——或者自己成为光。

“准备装备吧。”他站起身,“明天日出时出发。”

艾琳娜点头,开始整理她的检测仪器和防护设备。霍云峰走到门口,又回头:“带足炸药。如果情况不对,我们需要把那个地方永远埋在地下。”

“明白。”

门关上了。艾琳娜独自坐在煤油灯下,手指轻轻抚摸徽章上的狼图腾。狼的眼睛是两颗红宝石,在光下像在流血。

她想起在莫斯科地下实验室的最后一夜,沃罗宁看着培养皿中蠕动的变异组织,微笑着说:“艾琳娜,你以为科学是为了救人吗?不,科学是为了创造新世界。而新世界的诞生……总是需要旧世界的尸体做养料。”

那时她以为他只是个疯狂的科学家。

现在她开始怀疑,他的疯狂,也许早就有更深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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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火车大部分区域已经熄灯,只留下必要的岗哨和医疗区的照明。达纳的情况恶化了,开始发高烧说明话,用哈萨克语喊着爷爷和爸爸的名字。

阿依古丽守在他身边,用湿布擦拭他的额头。凯拉特站在隔间外,透过门缝看着,脸上是深深的无力感。

叶尔波没有睡。他坐在火车尾部的了望哨里,抱着从伏击者那里缴获的一把老旧SKS步枪,眼睛盯着黑暗中的沼泽。弟弟的脸在脑海中反复浮现——十二岁生日那天,弟弟笑着把最后一块糖塞进他嘴里,说“哥哥先吃”。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他对着黑暗低语,手指扣紧了扳机,“以血还血,以命偿命。”

而在火车底部的物资舱里,孙工和李建国正在清点充气艇、潜水装备和探照灯。明天,如果探索队确认隧道可用,这些就是他们转运物资的关键。

“老李,你觉得这隧道能走吗?”孙工一边检查充气艇的密封性,一边问。

李建国正在测试潜水手电:“不知道。但比起跟‘圣剑’正面硬拼,我宁愿赌一把未知的隧道。至少里面的敌人是死的,或者休眠的。”

“死的敌人有时候比活的更可怕。”孙工嘀咕道,“鬼知道苏联人在里面藏了什么。”

“总比外面这些既要杀我们又要拿我们做实验的疯子强。”

两人对视一眼,都苦笑起来。

九年的旅程,把他们从普通人变成了能在深渊边缘冷静计算生存概率的战士。这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凌晨三点,霍云峰最后一次巡视营地。他检查了每一个岗哨,确认防御布置,然后回到指挥车厢,摊开达纳凭记忆草绘的地堡入口地图。

入口在沼泽中心的一个小岛上,伪装成废弃水文观测站。主入口已经坍塌,但应急气闸在建筑背面,需要潜水进入水下通道才能到达。

八公里水路。沼泽中心。未知的地堡。休眠(或已死亡)的危险实验体。可能还在运转的自动防御系统。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决策天平上。

但他想起王磊的话:风险一直都在,只能选择最能控制的那一个。

隧道,至少是一个可以控制入口和出口的封闭空间。盐商古道是开阔地,可能遭遇埋伏。修桥是漫长的暴露。

他收起地图,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加装消音器的AK-12突击步枪,六个弹匣;Glock手枪;军用匕首;四枚进攻型手榴弹;两枚烟雾弹;防毒面具;头戴式夜视仪;还有最重要的——和艾琳娜、马库斯联通的骨传导耳机,以及一个信号发射器,如果触发,会向火车发送最后的警报。

准备完成时,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新的深渊。

霍云峰背上装备,走出车厢。马库斯和四名挑选出的战斗人员已经等在晨雾中,艾琳娜正在最后检查她的便携式生物检测仪。

“都清楚了?”霍云峰问。

所有人点头。

“那么出发。”他率先走向停在火车旁的充气艇,“愿我们都活着回来。”

引擎低声启动,三艘充气艇划开浑浊的水面,驶入沼泽深处逐渐散开的晨雾。

火车在他们身后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芦苇荡的掩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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